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半裁叶可没有忘记因子虚吃了权持季那种歹毒的药:“先走吧。我们去见沈大人。”
因子虚:“……”
他这个人也嘴严,半点没和半裁叶说此次他不是来投奔沈问的,而是来寻仇的。
半裁叶现在还在恭恭敬敬地叫着沈问沈大人,对方的形象在这个怪盗眼里熠熠生辉。
因子虚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不爽:“我们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半裁叶好奇:“什么?”
因子虚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狡黠的狐狸不过如此:“你说,我们怎么可以空着手去?”
只可惜,半裁叶是个心思大大咧咧的,没听出因子虚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反而捻着下巴,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现在因子虚的地位对于沈大人来说就好比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空着手去登门拜访确实不太好。
他点了点头,表示你说的对。
因子虚也面带渗人微笑,幸好他的胡子拉碴,什么也没叫半裁叶看出来。
然后……
半裁叶僵硬地笑着,眼睁睁地看着因子虚把他带到了一个寿材铺子里面。
半裁叶嘴角抽搐,目瞪口呆:“乖乖,你确定吗?”
谁家好人的伴手礼会是一个红艳艳的大棺材?
继主张烧了自己家的祖坟后,因子虚再一次叫半裁叶叹为观止。
半裁叶结结巴巴道:“你们这些做过官的……真奇怪。”
因子虚还在挑着棺材的样式,皮笑肉不笑,胡说八道逗小孩:“怎么奇怪了,这个就和送房子一个道理,只不过你送的是死人要用的房子,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送不起活人用的东西就送死人要用的东西。万一……沈问明天就用上了呢?”
倒是真希望沈问明天就可以呆在他送的棺材里,因子虚会放礼炮庆祝。
半裁叶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就像是生吞大蒜一样的表情,若有所指道:‘怪不得乖乖你会去卖棺材了。’
谁懂?因子虚他真的很爱棺材啊!
原来,因子虚那样就不是苟且之举,而是兴趣所在。
因老板自己不知道他在半裁叶眼中成了什么样的怪人,还在津津有味地观看着各种款式的棺材。
描红的,默黑的还有镀金的,都是吉祥如意的款式,沈问怎么能是喜丧呢?怎么能吉祥如意呢?怎么可以拥有一个体面的棺材呢?
各个阶级要用的棺材都不一样,不可僭越。
因子虚要拿的是现货,已经没有挑选的空间。
他越看越觉得沈问配不上,越看脑子越烦,干脆随手一指,又叫了两个伙计抬了一个大棺材就走。
一路气氛阴间,伙夫也是狐疑,就看见因子虚抬着那空棺材,大街小巷地逛着。
问他要把棺材抬去哪里,因子虚却冷漠,笑了一声,还是大街小巷地逛着,连半裁叶都看不懂了,忙捉住因子虚翻飞起来的一角袖子,却捉到了因子虚袖子上的一个大窟窿,愣是没拦住因子虚。
百姓的本质就是凑热闹的长舌妇,没有人不喜欢看热闹,因子虚终于看见了围着街头的看戏的众人,他满意一笑,吩咐道:“抬到沈府吧。”
因子虚这个人披着乱七八糟的刘海时丑的出奇,但这时候的他就好像是一副藏着好多秘密的样子,走在大街上有一种戏剧的味道,更别提因子虚还带着那口红艳艳的大棺材。
大家都说人固有一死,这是无法变动的规律,善终也是五福之一,那代表善终的红色棺材招摇过市,可买棺之人却希望他不得好死。
因子虚自嘲地笑了一笑,他和沈问到底还是到了这种分外眼红的地步。
明明沈问也算是他教导出来的孩子。
棺材要被抬往侧门时被因子虚伸手一拦,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声:“正门。”
半裁叶:“……”
他是看不懂了。
因子虚这举动不像是要送礼,反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