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副鬼样子,也亏得你有胃口。”
“就这双眼睛就足够勾我了。”半裁叶伸了指尖撩开他的刘海,歪头舔了舔下唇:“桃花眼,真是看狗都深情。我该落井下石的才对,现在回去就把你睡服。”
因子虚额前和右颊都是一派泥泞血肉,他苦笑:“若你现在对在下不轨,只会把在下睡死,不会睡服。”
半裁叶:“……”
哦哦,非常有道理,他失望透顶。
“而且,比起睡觉,在下另外的处理方式与你而言,要更划算。”因子虚咧出一口血齿:“在下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你想要多少银子?”
第044章 行走的金山银山
奇异的神采在因子虚的面上泛滥, 明明是脏乱恶心又狼狈的模样,但他说话时,就好像是带上了小钩子一样蛊人。
因老板眯眼, 薄薄的眼皮一勾, 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在下可以给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你要养我啊?”半裁叶一听,没忍住“卟哧”一笑, 捂腹哈哈,两条腿欢快地晃来晃去:“还是我养你吧, 看你风韵犹存, 美不胜收。”
青筋脉络明显的指节搭到因子虚的耳垂, 慢慢撩开他的乱发, 直至看见血肉模糊的额头。
“小乖,有头你是真嗑呐, 啧啧啧…这额头。”
因子虚却还警觉:“你倒也好不到哪里去,上赶着过来找事。”
他话头一顿,满是狐疑:“为何要……救在下。”
心里凄楚:怎么就他这种祸害一直老不死呢?
“我之前捡过一只乱蓬蓬的白猫, 原来以为它是橘的,一洗才知道它是白的, 捡他时他都是血,好丑一只猫,就那眼睛, 鸳鸯瞳的,好看得出奇。它还挠我。”半裁叶没发觉因子虚的情绪, 爽朗地笑了起来,两条腿晃得欢快:“我叫它小乖, 它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那指停到了因子虚的额心,半裁叶轻佻地朝着他的额头伤口吹了一口气, 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会不会是猫妖啊,好玩吧?你说说你,像不像我的小乖转世投胎成人来以身相许报恩了?”
这番话里猥/亵的意味明显。
半裁叶真的是……饿了。
因子虚僵硬抿唇,心道:你真不挑……
偏偏因老板还真不是什么纯真可爱会害羞的主儿,他轻哼一声,双手撑于身后,肩膀高高耸起,轻眨眼睛。
他又仰脖,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既然要在下以身相许了,那便请把在下这身衣服剥了。“
半裁叶:“……”
竟还有此等好事?
他郑重发声,终于找出了点君子风度:“现在?青天白日,这不好吧?”
因子虚一字一顿:“解开。”
“……”半裁叶不客气了,意味深长:“你……原来这么孟浪吗。”
被血浸透的衣服解来时撕扯腐肉,但是因子虚早就疼得麻木。
轻拢慢捻抹复挑,不知不觉,层层叠叠衣衫尽退,褴褛间一团白玉,洇着大片青黑与红褐,美则美矣又触目惊心。
因子虚艰难侧身,腰窝上的莲花状疤痕清晰可见。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莲花疤上,用蛊人沉沦的语气道:“在下这身皮肉,可好看?”
半裁叶彻底惊了,尝试开口:“你?许沉今?”
传言许沉今的腰窝上烙了朵莲花。
虬结饱满的莲花疤盛开于凝玉一样的体肤上,美得惊心动魄。
半裁叶难以置信: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要去找的许沉今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衣衫褴褛的因子虚?
因子虚轻轻点头,像对一个孩子那样伸手摸着半裁叶那一动不动的脑袋:“嗯,我是许沉今。”
他这边淡定,半裁叶简直是风雨欲来:“我的乖乖。”
因子虚在他眼里的分量又重了三分,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小美人,而是行走的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