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一样干着饭。
他极其可怜孩子,又说:“我下单了罐头,一会儿送来了立马给你开,开两个。还有你如果想上厕所就随便拉尿,没关系的。”
铁柱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停止了自己的推土机行为,转过头蹭了蹭贺瑱的手心。
贺瑱叹了口气,又说:“柱柱,你在家乖乖的,我还要下去继续看现场,你等爸爸回来哦!”
只他要走,铁柱立马饭也不干了,就死活跟着他。
他看得难过,却也没有法子,狠狠心把孩子往家里一扔,又折返了回去。
痕检科同事见到他,又笑说:“老大,这现场没啥值得你分析的了,毕竟那凶手都认罪了。得了,你上去陪猫玩吧,我们处理就行了,难道你还不信我们吗?”
贺瑱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哼着歌就又上了楼。
怪不得人都说,孩子才是最栓人的。宋知意也是靠没在一起先养个孩子,才能拴住他的心的。
不多时,痕检便取完了证。
照理说,宋知念这种已然认罪了的,是不必要再去他的家中搜查取证了,可贺瑱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去看看宋知念从前过得大概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在沣潭市买的房子很小,算下来只有一室一厅。父子两个挤在一间卧室里,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就已经几乎占据了房中大部分的面具。
书桌上用木板在墙上钉着作为书架,上面摆了好多书籍,破破旧旧看着像是从二手市场收回来,又翻看过无数次的模样。
他兀自摇了摇头,又瞧见墙角摆放的是一张全家福。可每个人的脸上都不是由心的笑意,王荣的笑容很勉强,余光也总瞥着妻子“儿子”。而妻子明显是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大咧开的嘴和虚无缥缈的眼神无不验证。
他的目光终是落在宋知念身上,那时候宋知念应该也有十五六岁了,他长得当真和宋知意一模一样,只是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皮笑肉不笑着。
第84章 母子
贺瑱默默地搁下了全家福,又随手翻看着那些书籍,有关于法医解剖的、刑事侦查的,也有有关于精神病与心理健康的。各式各样的书,塞满了小小屋中的小小书柜。
其实仔细想想,那段时间宋知意看得多的,也约莫是这些书。他不由得感慨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原来都是真的。宋知念也是一个和宋知意一样聪明的人,他即便是在家中只看书籍,没有实践,对王荣的解剖手法也是就连宋知意看了也夸赞专业。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想要将随手翻看的书籍顺手放回书架上,却见得从一页书扉中落下一张薄薄的纸。纸上笔锋的字迹好看有力,落款却是王荣——
我自知时日无多,特来陈情。二十一年前宋家大火,是我刻意见死不救,导致宋父死亡,并将其健康的孩子捋走作为我孩子的替代品。
我家待他有愧,造成他性格扭曲缺陷。故而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愿意自行赴死作为宋知念的复仇工具,望我儿未来前路坦荡,来日依旧光明。
贺瑱将那短短几行字读了好几遍,终是想起来将其放入证物袋中。这字迹怎么瞧着都与宋知念签字时候不同,但终归还是需要字迹判定专家做对比的。
王荣竟是甘愿赴死的。
可宋知念为什么不说呢?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屑于说?
贺瑱不明白,可很快就在抽屉中找出了答案。哪里不知是用塑料袋裹着王荣妻子的病历本,更还有一个属于宋知念的。
宋知念在长期的情绪压抑下,自己早就有了双相情感障碍。躁狂与抑郁循环往复地交叠出现,早就让他神情恍惚、精神崩溃了。
对于他而言,要么成功,要么死。
他根本就没有另一条路可选,也更没有想有另一条路可选。那时候,他知不知道王荣了然他想做的这一切计划,都不重要了。
他看着自己的养母在疗养院中受尽病痛的折磨,宁可自己不复于存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