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瑱有些欲言又止,他的指尖深深地抠进了掌心之中,指甲扎出一道深深的血印来。
他沉默着,不曾对此做出任何的答复。
方局长看见他的模样,又是叹气,从椅子中将胖乎乎的身躯挤出来,又拍了拍贺瑱的肩膀,说道:“就这么定了吧。”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回去再向自己的上级领导汇报这件事。
可不等他出门,就听见贺瑱坚定的声音:“方局,这起案子我想跟。”
方局长不知道贺瑱下了多大的决心,但看着站起来的贺瑱通红的眼底和紧绷的五官,他也看清了贺瑱并非一时冲动。
但他仍然没有给贺瑱准确的答复,只是说:“你回去问问你的父母吧,如果他们也肯让你跟这个毒品案子,那么……你就去做吧。”
贺瑱也明白这是方局长给他最后的让步,这个胖乎乎又笑面虎一般的男人,也总是会在黑暗中保护着他的。
他的眼眶有些湿,酸胀疼痛的感觉愈发剧烈地迸发在他的整个后脑处。
他眼前忽然有点黑,猛地扶住了桌角才不至于让自己歪倒下去。
“没事。”他制止了宋知意上前来扶住他的动作,坚定的就如同他和方局长表明自己立场那一刻的时候一般。
宋知意垂下的眼眸中似是包罗万千,只他却不曾知晓贺瑱和毒品从前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想问,却不敢,只能期许着贺瑱能有朝一日愿意亲自开口同他说清。
贺瑱自己又寻了把椅子坐下,他扯了扯宋知意的衣袖,又说:“你先出去吧,我打个电话。”
“你一个人可以吗?”宋知意的担心写满了整张脸。
贺瑱摇摇头:“没事,能有什么事儿?真的,我壮的跟头牛一样,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他看着宋知意仍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笑道:“行行行,知道你关心我,十分钟我要是还没出去,你就进来找我。宋大法医,这样可以不?”
宋知意终是拗不过他,出了门,仍在会议室外等他。
贺瑱的共情力太强,其实真的不适合做刑警。可他又太聪慧敏锐、逻辑缜密,经常能察觉到别人意识不到的事务,又太适合做刑警。
这样拧巴的个性在一个人身上呈现,实在叫人担忧。
宋知意望着会议室中亮起的灯,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十一点整。
可一直等到了十一点过十一分,贺瑱仍未曾从会议室中离开。宋知意也不再等下去了,疾步就向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只他刚刚拉开门,恰好就瞧见了也正欲出来的贺瑱。
但他还未曾松口气,就听见贺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一头栽了下来,落进了他的怀中。
身子滚烫得要命。
贺瑱开门的瞬间,就觉得眼前一黑。他不曾瞧见什么,更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只下意识地叫了宋知意。
也许在那一刻,他的心里已经将宋知意纳入了身边最可靠的人选之中了吧。
不知缓和了多久,也许三十秒或是一分钟,他又逐渐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他的鼻腔中嗅着的是专属于宋知意的那股雪松与白茶交融的味道,而牙齿似乎啃在了一块有些硬的肌肉上面。
贺瑱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挣扎的动作却让宋知意微微松开了一些,但仍不放开他的身体。
宋知意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之上,语调中带着点急迫:“贺瑱,你发烧了。”
“哦。”贺瑱应了一声。
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他从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哪里都不太舒服的样子,就连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像一团浆糊。
贺瑱在宋知意的身上借着力,自己还是软塌塌的:“那我吃点药?你说你也是医生,给我开点药吧!”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宋知意撑着他的身体,将他送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是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