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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终于扯下了伪善的面具,恶狠狠道:“无毛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你知道你爹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你知道他当年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金牙男的声音在车身内回荡,像是要将迟来这么多年的交底砸碎在地。

一通发泄过后,他垂下头冷冷地自嘲一声:“我也是倒了大霉才受制于他,过了二十年还不得安生。”

“说完了?”祝云宵并没有打断他的发泄,“那轮到我了。”

“他不是什么调酒师,他是中央赌场白手套。”

“哦,我妈也是。两人既是夫妻亦是师徒。”

说话间,祝云宵将双手十指相互交叉地放在了身前。

他十根手指依次精准地交错的动作被金牙男看在眼里,惊在心中。

“十吨黄金一夜失踪,当年风头大盛如今已经销声匿迹的大小组织连夜把香城翻了个底朝天,只为了找到他的踪迹。”

“同时李日耀借此机会趁机将香城彻底归拢在自己手下,并将此事彻底封存,明面上再无人敢提及。”

祝云宵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还有什么你觉得我不知道的吗?”

只见当年的那个背书包默默上下学的小男孩竟然也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并且怎么看都在其中混得风生水起,金牙男不得不又一次相信了那句古话:龙生龙凤生凤。

“全放在旧厂房了。”他垂头丧气地交代,“当时祝潇能没运走的东西都在旧厂房里,我是真的碰都没碰过。”

祝云宵不语。

碰不碰先不提,但一无所获一定是真的。

“只是这旧厂房我已经卖掉了。”面对祝云宵沉默的威压,金牙男的目光游移躲闪大气不出,“现在它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是真的不知道了。”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车内的氛围彻底降至了冰点。

看着老板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哀求,蒲千阳轻轻敲了两下车窗,在祝云宵将车窗降下后弯腰,两边小臂随意地搭在窗框上:“老板,欢乐的叙旧时光总是短暂的,您夫人出来找您了。”

金牙男看了一眼蒲千阳,但随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祝云宵的身上。

“的确。”祝云宵闻言微微点头。

至此,已经足够了。

听到这句话,金牙男如释重负。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液。

望着载着两人远去的车辆,把卷帘门拉下来的女人弱弱问:“这次我们,还要搬家吗?”

“搬?还搬哪里去啊……”擦着手的金牙男喃喃道,随即他捶胸顿足,“我当初就不该去喝那顿酒的,不然也不会跟漯祖发誓了啊。”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这祝云宵和祝潇一样,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了。

*

“你刚刚的动作是认真的吗?”蒲千阳虽然对于祝云宵意欲于与过去的自己切割一事毫不怀疑,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嘴。

“自然是诈他的。”祝云宵当即否认,“他这种一知半解的外行人根本没有能力去求证‘我’的真伪。”

随着车辆开动,道路两边的街景飞速向后掠过。

一时间,车内仿佛自成了一个凝固不变的空间。

“对于很多人来说,死了的白手套祝云宵,才是最好的祝云宵。”祝云宵目视前方十分镇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或许这的确是真相,只是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令人伤感,至少让蒲千阳的心头不是滋味。

“至少我会需要。”于是蒲千阳在望向窗外时自然而然地说道,“不必怀疑,就算全世界都忘记了祝云宵,我也一定会记得。”

然后再一次地,再一次地,让你重新变成你本应该是的那番模样。

当然,最后这句话蒲千阳是肯定不会说的。

祝云宵虽然平日里就经常会听到蒲千阳变着花的爱语,但这般正式的表白却十分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