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出息。
“陛下深谋远虑,早早想到了这一层,如今想要办武学,提拔武官,和文官分立,或许也是为此……”卫国公长长地叹息一声。
其中的道理很简单,历朝历代,哪一次不是农人在地里没了活路,才揭竿而起?不说前朝,只说本朝,太祖不就是因为家破人亡,破釜沉舟,才打下了新的王朝?
不论陛下想做什么,都打算对土地动手,以避免沉疴,防止过些年重回之前的老路……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一定要支持陛下的。
这道理既然能叫勋贵们看出来,如同老狐狸一般,在朝堂上浸淫许久的文官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时隔许久,其他两位阁老重新拜访了卜祯,共同商量此事。
“陛下的动作还是急躁了一些。”
卜祯让家人上了茶点,几人慢慢地喝着。
他年纪大了,低头思考的时候,总让人不清楚是醒着还是睡着。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后续,性子稍微急躁一些的许阁老忍不住开口:“你这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不急,不急。”
经榕的脾气倒是好了许多,他脾气圆滑,能磨合很多事情,从外面走一遭回来,更显平和。
此时也低头啜饮了一口茶水,还有心情夸赞:“好茶。”
“你们……?”许阁老诧异地看着两人,深刻怀疑这两人很有猫腻,“你们不会是想……违逆陛下吧?”
两人齐齐将茶盏放下,精致的官窑茶盏落在茶桌上,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
“你的动作也太急躁了。”卜祯缓缓开口,眸中透出精光,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不少,看不到过往的疲态,“陛下想做的事情,我们难道有不配合的时候?”
许阁老语塞。
“哼,不说别的,就说那笔账目,陛下先前不在燕都,若真要掩饰,也不是不行。”经榕自诩出去一回,经历丰富,居然也摆上了前辈架子,语重心长道,“可是你见我们,可曾有事情隐瞒过?”
那个梦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连最大的外敌戎狄也已经覆灭。
尽管如此,他们从来没有生出二心,一直以陛下为首,陛下的命令就是他们要前往的方向。
“书上说的道理谁不懂吗?在刚刚考中进士之时,谁没有一颗进取之心?”卜祯幽幽地谈起了从前,“老夫只是老了,这颗心还没死。”
陛下的行事作风,他们已经很了解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让盛朝更长久地绵延下去。
不仅要存活,还要昂首挺胸地存活,要成为诸国之首。
扪心自问,若是换个皇帝或者让自己来,他们能比陛下做得更好吗?
若是还延续之前的老路,岂不是又等着覆灭?
盛朝覆灭,土地被外人侵占,他们所坚持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只长远想想,就能清楚其中的利害。
卜祯说完后,甚至反问:“你觉得,我会不会支持陛下的决定?”
许阁老愣了一愣,才点点头:“可是,你们怎么老神在在,不想着去帮陛下的忙?”
“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你瞧陛下,也没有贸然出手。”
经榕摇晃着脑袋,道:“先年间,太祖要开黄册,也得徐徐图之,前后过了十年,才算彻底结束。如今陛下不过登基一年,年节还未过,便想着……还是太急躁了。”
“咱们现在就干等着?”许阁老问。
“自然不是,但是也不能贸然提供帮助,得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卜祯道,“咱们是没坏心,陛下也清楚,愿意用咱们,可陛下身边的勋贵们……哼。”
他对那群人很不屑似的。
“那群野狗咬人,可是不分敌我的。”
“若是就这么顺从陛下的计划,他们说不定还以为咱们包藏祸心,不等外面的困难,内部就先瓦解了。”
卜祯毕竟是在这个位置久了,经验丰富,和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