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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不出。”

早在明慕进来之时,任君澜就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后面的小动作更是一清二楚。本想说几个明慕身边近侍的名字,好来哄他,但想了一圈,只记得一个姓阚的,其他都是“那个谁”和“这个谁”。

以至于,他只能给出这个回答。

“真是的,澜哥你一点也不用心。”

这话一听就是糊弄人,明慕不大高兴地坐在任君澜身边,毫不客气地抢来了酒杯,自己拿着酒壶倒了一点,却没有闻到酒味:“……是水?”

“对。我怎么会在宫内喝酒?”任君澜目光温柔,像是春日中吹皱的湖面,“叫那群言官知道,又要叫嚷。”

明慕和他对视片刻,没坚持多久,就撇过脸,耳根红了一片:“好、好吧,这次原谅你。”

桌旁只有他们两个人,菜色都是素菜。

任君澜看了一圈:“果然,后宫没有主人,倒是苦了你。”

“还好吧?”明慕没觉得哪里吃苦了,吃素也只是装个样子,他出宫去临西王府吃了肉,难道朝廷上没人知道吗?

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维护个面子情。

“若叫我帮你管着后宫,任谁的眼睛都放不进来。”

没说几句话,任君澜就图穷匕见。

分明是普通的几句话,明慕却笑得浑身颤抖:“已经在准备了。”

“可我等不及了,巴不得明天就住进来。”

宣政宫的摆设与他记忆中的很相似,没什么明慕的个人特点,都是宫内制式。

等后面的太平宫开了,他住进来,那边才更像家。

而东西六宫里面那些先帝的妃子……很该被送去行宫。

他略略提起这个话题,明慕想了想,道:“那个孩子好像才满月。我怕舟车劳顿,叫那孩子生了病。再者,如今先帝的孝期未过……”

这时候急吼吼地将那群妃子们赶出去,似乎不大像样。

虽说……查出来,那位汪娘娘与玉清观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先帝在时,他们时常通信。

任君澜微微皱眉:“现在还能叫东西宫互通?”

这个倒是没有。

明慕摇摇头:“两边封了,每天固定时间进出,进出时都有人看着。每天也没什么人出门就是了。”

“不知道憋什么坏心眼。”

任君澜很不以为意,他对那个孩子和他的母亲,报以同等的恨意。

从梦境中清醒后,用旁观者的视角,反而能发现诸多不对:前世小囝登基后,寿昌伯挑动勋贵,公然不服,以至于失去了矫正科举结果的机会;后宫几乎被那位汪娘娘一手把控,东西皆不安宁,以至于几乎将整个宫城切割开……以至于某日,居然能叫小囝在宣政宫遭到刺杀。

有明璇在,又除了寿昌伯,那人应该翻不出什么浪,但任君澜的提防没有降低一丝半点:

他记得那孩子仿佛受了一场天花之疫,闹得燕都沸沸扬扬……如今的时间点完全错乱,任君澜巴不得早点把那孩子丢出去,省得再牵连到他们家小囝。

“行宫毗邻皇陵,叫他们在先帝坟前守孝去。”

任君澜给明慕夹了一些菜,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瞳孔忽而变得幽深:“在宫中养尊处优,如何能体现出对先帝的追思?”

——

卫国公回家时,发现小儿子正在摆弄几个其貌不扬的果子。

“这就是陛下送来的‘土豆’?”

他也凑过来,和小儿子一起稀奇道:“真如陛下所说,生长极快,产量还大?”

“陛下说得怎会有错?”

那小少爷居然敢反问父亲了。

世子坐在一旁,手中捧着本书,却能一心二用。

而卫国公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发脾气,只沉吟片刻:“若真是如此,说不定可以军用。”

那是自然,这样的粮食,正适合作为军粮。

世子在心里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