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揣着手来回踱步, 真是小小年纪就提前品尝了生活的苦。
可她才受了多少苦?比起顾阿姨和o妈, 简直不值一提。
顾阿姨当初打工养她们娘俩的时候, 家教做过, 促销做过, 传单也发过,可以说除了上课, 基本就在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傅一帆也曾经推着婴儿车在街上摆过地摊, 顾阿姨一直都是反对的,但是傅一帆都没有听, 直到后来被城管收过几次,有次一堆人围过来,还差点把孩子给丢了,傅一帆才后怕的听了顾阿姨的话。
后来傅一帆就在网上接点乱七八糟的小活,像校对、翻译、小模块编程之类的,甲方给的钱不多,一个个却像大爷一样,熬夜赶工掉头发焦虑都是常有的,被骗白干也是有过的。
傅周顾这才干了一天就已经觉得苦了,她不敢想象傅一帆是怎么熬过来的,顾阿姨又承担了多少的压力。
傅周顾又想起自己当初不懂事做的那些事,想起那“不差两分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旁边的促销阿姨见傅周顾垂头丧气的,猜着傅周顾肯定是遇了什么难处,把自己围裙兜里的瓜子抓了一把给傅周顾。
“小小年纪的,打起点精神,有什么过不去的?来,吃瓜子。”
难过时的任何一点温暖都是值得珍惜的,傅周顾谢过了阿姨,勉强打起了点精神。
其实傅周顾在超市里还是挺受大家照顾的,主要是年纪小,而且也不是长期工,不牵扯什么利益,再加上傅周顾的嘴挺甜的,虽然只来了一天,已经和大家都处得很不错了。
老板人也挺好,虽然只是一个短期的促销,但是看她年纪小,对她也很照顾,下班还会给她抓点瓜子糖什么的,还把家里的小电视搬了过来,让她晚上在店里看。
其实平时店里都是老板或者老板娘留下来看店的,但因为是过年,老板就不在店里了,只留了傅周顾一个人。
这样想来,老板对她还是比较信任的,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老板有她的全部信息,而且店里有监控,不怕她乱来。
今天是除夕,晚上8点收工,8:30之前打扫好卫生,9点大家都走了,傅周顾一个人在值班室躺着,看着小电视,听着电视里的喧闹。
远处传来了鞭炮声、烟花声,值班室连个窗户都没有,倒是可以从超市的监控器里看到超市外映进来的烟花彩光。
傅周顾听着电视里春晚的声音,裹着被子闭上眼,她觉得很累,很想睡,可偏偏脑子清醒得很,就是睡不着。
明天早点起来,借老板的手机给杨阿姨打电话拜年,还有常叔叔,她们算是她在这个时空唯二亲近的长辈了。
不知不觉12点了,春晚里唱起了《难忘今宵》,外面的鞭炮声、烟火声也越来越激烈,傅周顾蒙住了头。
棉被将被子里和被子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被子外的所有喧闹声都像在另一个次元,越听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被子里的呼吸声很重,呼出的气息也很热,潮气跑不出去,喷洒着整张脸都是湿润的。
傅周顾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想起记忆里的那些除夕,有她,有o妈,有顾阿姨,有一大桌子好菜,有她喜欢喝的橙汁,还有切成小块的西瓜和火龙果。
她喜欢玩着手机,吃着西瓜和火龙果,吃的满嘴都是红的,然后被o妈嫌弃着扔过来纸巾盒。
12点一到,o妈还会去煮六个饺子,一人两个,吃完就可以洗漱睡觉了。
不过通常她都不会睡,她会钻在被窝里继续玩手机,本来想着就玩一小会儿就睡,结果再一看时间都已经6点了,然后赶快放下手机睡觉。
顾阿姨因为一直不结婚,和家里闹得不愉快,过年不会过去拜年。o妈未婚生女,也早就被赶出家门,就算是大年初一她们也是没什么亲戚可以转的。
所以,她不用早起,可以一口气睡到中午。
不过也只有初一初二这样,初三起就会有很多叔叔阿姨过来拜年,络绎不绝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