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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

当哥哥不干活的时候,卡利亚就也把自己的书包一丢,两个小虫就爬树,爬到那棵高高的梧桐树上去,坐在树杈上,叼着棒棒糖晃着小脚丫。

那天卡利亚神神秘秘地对哥哥说:“你知道吗?我有个很大的秘密。”

哥哥玩着手上的彩色糖纸:“什么秘密?”

卡利亚:“我啊,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孩子,我是他们领养的。”

哥哥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不信。”

卡利亚伸出手去揽住他:“是真的!我的两个爸爸都是亚雌,他们生不出虫崽崽。”

“克罗米,你爸爸对你不好,有没有可能,你也不是他们亲生的呢?”卡利亚问。

哥哥摇摇头:“不可能,你看我和我雌父长得多像。”

卡利亚:“那就奇怪了,有的虫对自己领养的虫崽都特别好;但是有的虫,竟然对自己亲生的虫崽一点都不好。”

哥哥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真是奇怪。

他家里开着马戏团,按道理比卡利亚的爸爸有钱多了,可是他和弟弟每天吃的也不好穿的也破破烂烂,他连学都没得上,只能在家里干活。

哥哥虫生第一次,开始具象化地意识到命运不公,他怎么就那么倒霉,给一个小气鬼开马戏团的当了孩子呢!

哥哥艳羡地看着卡利亚脚上那双锃亮的小皮鞋,闷闷地说:“我要是你就好了。”

十岁的克罗米哥哥坐在一棵高高的梧桐树上,他对着从森林里吹来的风,天边雪白又柔软的云彩,远处教堂尖尖的屋顶,许下一个愿望:

他不想当克罗米了,他想成为卡利亚!

这个愿望听起来怪怪的,但也确确实实地应证着他那时最真切的想法。

只是他未曾料想到,命运的转折真是说来就来,没等他实现这个愿望,拉贝尔联盟与卡斯诺联盟的战火就先烧到了他们所在的这处小星球上。

马戏团团长拖家带口地开始了四处流亡的生活,卡利亚也上不成学了,跟着自己的两个爸爸到处搬家。

克罗米哥哥与卡利亚,在一个暑假里成为了好朋友,当暑假结束之后,他们就远远地分开了,彼此都失去了对方的下落。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克罗米兄弟俩也从年幼的虫崽长成了一对青葱玉立的少年。

马戏团的经营状况,一年比一年坏,雌父在颠沛流离中生了病,住院费医药费那么贵,好像在割团长的肉一样,他疼的一点都不想给他治。

弟弟哭着抱着他的腿哀求他:“父亲,你救救爸爸,你别不管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团长一脚把他踹开:“你当你爸得的是什么感冒发烧的小毛病吗?他得的是绝症,花钱也治不好的那种,只会白白掏空我,赔钱货赶紧死了干净!”

他们的父亲不管,就只能兄弟俩想办法。

当年他们的雌父千方百计地保住了他们兄弟两个,结果十几年后,他们兄弟两个四处挖空了心思筹钱也没能保住他们的爸爸。

在病了半年之后,那个可怜的雌虫骨瘦如柴地咽了气。

雌父的死深深地刺激到了这对年少气盛的双胞胎,十多年间被苛待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本意是打算教训一下雄父的两个少年,怒火上了头,手里没了轻重,一个不小心,竟然就把他们的雄父给失手打死了。

闯了大祸的兄弟俩,六神无主地抱在一起,哭了半宿,最后心一横,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卷,放了把火,跑了。

那时候的时局非常动荡,前线在打仗,后方的社会也不安宁。

社会物资第一时间支援给军队,民众普遍生活的不好,日子一穷,就容易滋生出各种犯罪。

大环境治安差,警力不足,偷盗抢劫违禁品倒卖,根本管不过来,于是这兄弟俩,竟然侥幸逃了过去。

就是这次侥幸,彻底改变了克罗米的心性,年纪轻轻没上过学,世道又这样乱,出来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