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桃死搂着不肯松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呜呜呜真宁姐姐,你不知道,我的命比苦瓜还要哭,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家徒四壁,无依无靠——下次考试的时候你一定要捞我啊真宁姐姐!”
……
包真宁再离开的时候,腿上已经多了一个名为柯桃的挂件儿。
公孙宴笑眯眯地在旁捧场:“同为头名,这缘分可是很难得的,两家不妨一起请客嘛,也是赶个热闹!”
包真宁轻轻摇头,推拒了此事:“柯小娘子只管回去庆贺吧,我们家这边儿就免啦。”
公孙宴纳闷不已:“为什么要免掉?这可是大喜事啊。”
柯桃也说:“是呀。”
包真宁神情担忧,轻叹口气:“我有位兄长,近来卧病,情状实在不好,我母亲忧虑不已,这时候即便真的遇上喜事,也无心庆贺的……”
柯桃带入到自己身上想了想,感同身受地道:“换成我,怕也高兴不起来了。”
柯桃是步行着去的国子学,公孙宴也一样,包真宁知道他们没有马车,便载着他们同行。
马车就近先到了包府门外,她又吩咐车夫送那两个人回去。
“……先等等。”
公孙宴抬头瞧着包府门前的牌匾,短暂失神几瞬,紧接着意识到了什么。
他问包真宁:“恕我冒昧,越国公是娘子的什么人?”
包真宁为之默然,稍显感伤的寂静片刻之后,告诉他;“是我的姨表兄长。”
第 90 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气将将显露出要冷下去的征兆, 正房这边就把地龙烧起来了,不止地龙,连同暖炉跟火盆也一并安置上了。
以至于到了午后, 乔翎不得不悄悄问一问姜迈:“是不是有些闷热,要不要我开一点窗户?”
姜迈躺在塌上, 半阖着眼睛,说:“好。”
乔翎便起身到窗边去,伸手将窗户推开一线。
七日之前, 姜迈就不肯再吃药了。
徐妈妈柔声去劝,他只是摇头:“我从落地到现在,吃了整整二十年的药, 吃够了, 真的够了。”
乔翎在旁,就说:“他既然不想吃, 那就别叫他吃啦。”
徐妈妈踯躅再三, 终究也没再说什么。
老太君知道了,也是默然, 良久之后, 才艰难地吐出来一句:“随他的心意去吧。”
乔翎一直都想去寻北尊, 只是几次去问, 中朝那边都说北尊不在京中。
她想再去碰碰运气, 却被姜迈叫住了:“你不要走。”
他说:“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乔翎蹲下身去, 靠近他耳边, 轻轻说:“我有个办法, 或许……”
姜迈看着她, 微微摇头:“中朝也好,宁国公府也好, 哪里也不要去了,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乔翎若有所悟,忽然间难过起来。
……
姜迈卧病,无力起身,精神看着倒是还好,与人寒暄言语,也算是如常,只是每日睡得时间久了一些。
因这缘故,原就宁静的正院,更显得安寂起来。
侍女们犹豫着要不要把挂在廊下用来听声音的鸟雀提走,怕它们叫嚷起来,吵了国公安宁。
乔翎叫她们别去动:“他喜欢听鸟叫声呀。”
姜迈不能出门,乔翎也就不再出去,默默地陪伴在塌边,坐在垫子上打络子。
有时候来了兴趣,也念书给姜迈听。
姻亲故旧们听到消息,不免要来登门,乔翎随从姜迈见了两回,看他强撑着坐起身来跟人说话,就觉得没有意思,使人去传书梁氏夫人,请她代为接待了。
梁氏夫人自无不应。
姜迈知道了反倒笑了。
他咳嗽着说:“哪有这样的?人家是专程来看我的……”
乔翎说:“真的有心人,不会在意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