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他,可顾云深并不是个愿意将刀柄交到别人手上的人。
或许这并不是异化,或许,他一直就是如此,只是过去的阮棠从未有过机会去发现。
他走得干脆,当然不知道他死后的顾云深如何了。
如今的棠景意知道了,却只觉得陌生。
顾云深张了张口,“我只是——”
“你刚也听见了,”棠景意说,“你知道你给我和陆雁廷带来多大的困扰吗?”
顾云深怔住。洗漱间里新风系统的运转声倏地在耳边放大无数倍,整个世界霎时间变得喧嚣而嘈杂,代表着生机的色彩潮水般淡去,徒留下黑白荒芜的世界。
“……对不起。”他恍惚地低声说,“对不起,棠棠。”
棠景意没有听见,他已经走了。
秋季的雨总是绵延不绝,但至少是凉爽的,没有了盛夏时的闷热。S市的秋天却是萧瑟的,枝头的绿叶一片片地枯萎,昂扬的花枝也低下了头颅,柔软鲜妍的花瓣被豆大的雨点打得七零八落,再不复往日神采。
在秋冬交替之时,棠景意迎来了新的邻居。
他下班回来,正看见对门在搬东西。棠景意并未留心,现代社会中年轻人的邻里关系大多如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正拿钥匙开门,却又听见对门传来几声猫叫。勾得棠景意动作一顿,没忍住回头去看是哪只小可爱叫得这么甜。
“喵喵呜。”
一只眼熟的短毛狸花跑了出来,越过纸箱扑向门外,扒着棠景意的裤子一路攀爬,窜进他怀里。
只不过一时不察而已,棠景意怀里便多了只猫。他有些茫然地低头和小狸花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然后才听见一道带笑的声音。
“棠棠。”
傅初霁走了出来。
棠景意动作一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想把小狸花放下来,傅初霁便走上近前,伸手道:“给我吧。”
棠景意把小酒交还给他,“你怎么……”他又看了一眼对门,“你搬家了?”
“嗯,家里离中洲太远。”傅初霁说,“出来租房住,比较方便。”
“你——”棠景意忍不住说,“你放着好好的别墅不待,跑来这儿住?”
“别墅住不惯。”
“那你至少也租个大平层——”
“没有这里好。”傅初霁笑,“小酒也不喜欢房子太大,它会跑丢。”
棠景意:“……”
它只是猫,不是弱智。
但想也知道傅初霁是为了什么,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家。
小久见他回来了高兴得很,亢奋地抓了好一会儿猫抓板,才喵喵叫着要他抱。
沉甸甸的狸花壮士坐在手臂上,棠景意掂了掂小久,又想起对门那只短毛狸花。
然后又想起顾云深和傅初霁。
棠景意:……
怎么,这算变猫版兄弟俩吗?
他揉了揉鼻梁,从柜子里拿了个猫罐头给小久加餐。
这接连的雨天没能阻碍陆雁廷的步伐,反而让他跑得更勤了。成天上班送下班接,后来雨季过去,他又说天气太冷,走路吹风不好,照旧来接送。
并且借着这个由头,在家里赖得越发久了。
棠景意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陆雁廷趴在小久面前跟它说:“乖,叫爸爸。”
棠景意:“……”
狗东西已经能做到和狸花壮士和谐相处,他拿过逗猫棒陪小久玩,一边说:“老头子让我找一天带你回家吃饭。”
棠景意擦着头发没说话,他知道陆雁廷会自己说完。
“然后我说他是不是有病。”
狗东西勉强算是孺子可教,在棠景意帮他疏通关窍后,他一面对堂兄弟们重拳出击,一面缓和和陆弘礼的父子情,时不时回家吃顿饭。
只不过这塑料父子情总是会在涉及棠景意的时候咔嚓一下碎一地。
棠景意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