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去周身的躁意。
林以纾一脸认真地道,“清秋,你要记住,仲元九年的今天,我,林以纾,黑化了。”
正思寻着,清秋再次走进来。
宋家被灭门之前,是徽城最大的世家,几乎可以同四大世家持平。
瓷瓶打开后,倒出一个砂色的药丸。
宋知煜坐到一旁的案上,捞起几本卷宗随意地翻,十分自然地留在了内室。
景寅礼垂下眼,眸色转深,“那殿下你说你到底怀疑我做了什么?”
林以纾将手抽回去,宋知煜语气柔和得,已经让她害怕起来。
付大人:“在。”
林以纾像个反派一样笑了起来,将刀倒插在梨花木桌上,“砰”得一声,清秋给吓了一跳。
林以纾挥手,让他们退下。
宋知煜:“想让他们看看,一直欺压我的王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好让他们在地底保佑我,不要再被你欺压了。”
仅仅是三寸,这么微小的差别,要是放在从前林以纾根本观察不到,就算观察到了,也会觉得肯定是自己记错了。
林以纾:“昨夜,有人看到你送我回了翼室,可是真的?”
景寅礼如此镇定,她倒是无话可说了。
林以纾:“还不错。”
‘祟地’大多被邪祟选址在墓地间、深林中。
林以纾一向很能共情,她肃然起来,低声问,“为何要带我见他们?”
请帖中的轮试地点没有被标出,难道就是这卷宗所说的‘祟地’么?
此刀唤为嘉应刀,是嘉应有名的特产,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幸好,幸好。
林以纾谨慎道,“如果我说我不想吃,你会拿我怎么样?”
林以纾:“”
正是这个藤蔓,改变了销魂阵的起阵方式,也让销魂阵更为强大。
紧接着,另一位侍从递来了一个厚重的锦帕,“殿下,您吩咐属下买的东西,属下买回来了。”
林以纾扶着梨花木桌,‘嘶’得坐到椅子上,坐下后,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又开始作疼。
林以纾人站起,下一刻,就闪到了宋知煜面前。
林以纾:“”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侍从躬身入厢房,将案板上的醪糟汤圆呈上。
刚才请帖的三寸之差,她还觉得是巧合。
好好好,就专门逮着她一个老实人薅是不是。
她抬头看殿下,王女虽然一脸怒气,但她双靥通红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不像发火,像在撒娇。
说起赵德清,林以纾摸向自己的纳物囊。
景寅礼:“殿下,你找我?”
林以纾:“比起赵德清要如何?”
林以纾与他们寒暄片刻,赐坐。
少年无法理解少女的口味,摇着头离开了。
出乎意料,这个‘假’的宋知煜听闻这个名字后,竟然也凛起眼神,“殿下吃了我的汤圆,还想着他?”
景寅礼退后一步,“是”
用力地攥紧手,‘啪’得拍在请帖上。
面对炸毛的林以纾,宋知煜依旧双手撑在案上,身体仰朝后,“殿下,你昨夜宿醉了,不要如此激动,头不疼吗?”
宋知煜:“难道嘉应那么多的地方官员,你应付起来,不辛劳吗?”
景寅礼怎么可能是景寅礼?
林以纾:“你说什么!”
而且,林以纾认为,他们之前的调查之所以一点进度都没有,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误区里打转。
景寅礼看向帘子外恭候的北境官员,原本温润的神情变得肃然而冰冷。
景寅礼:“赵德清如果还存活于世,也许能成为这般的邪祟,不过,坐拥祟地的邪祟,肯定不会像赵德清一样,只当了一天的邪祟。”
林以纾接过锦帕,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