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8 / 66)

碌的生活,为了洛知问的病情一天比一天消瘦。

在她的设想里,洛迷津应该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或许人身没有那么自由,但至少不必为了钱为了生计发愁。

她深刻知晓为了钱发愁,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一旦想到洛迷津也过着这样的生活,便好似烈日灼心。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再如何克制,也无法熟视无睹。

可能帮助洛迷津的方法还有很多,但她思前想后,还是认为最好的、最安全的,就是让洛迷津留在自己身边。

或许这听上去私心满满,但她已经别无他法,

“为什么?”洛迷津冷冷地发问,像没了发条的玩偶。

“你和我都清楚,”容清杳的声音很软很温柔,带着绵绵的循循善诱,“这样对你和知问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洛迷津攥紧了可怜的小手机,她想质问容清杳凭什么这样认为!

让她住到即将订婚的前任的家里,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滑稽荒谬的事情。

可能容清杳已经完全放下了,能够毫无芥蒂地释放所谓的善意。

甚至容清杳能够融入这个国家,所谓的开放氛围中去,认为偶尔喝醉了接吻拥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她不行,这辈子都不行。

容清杳听出洛迷津话里的委屈,顿时心变得更软,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激进,导致判断错误,行事过分。

女人轻声叹息自己的无可救药,原本就放软的声线更是如水般柔和,“洛迷津,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不在你面前出现,不打扰到你,好不好?”

洛迷津眼眶酸胀,温热的液体在眼眶打转,这个人对她越好越温柔,就会越提醒她,这个人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觉得容清杳好残忍,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

不,她不该忘记,是她辜负了容清杳,兰因絮果,都是自找的。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你能做到不见我不打扰我,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来这儿找我?”

车厢里是长久的沉默,长到洛迷津从酸涩混乱的情绪中清醒,觉得自己怎么还是这么自我自私,别人给予无私的帮助,还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反过去质问别人。

不识好歹大概就是她这种人了。

强行压制掉那些汹涌的心绪,洛迷津正要开口向容清杳道歉,就听见女人轻轻喊了声自己的名字。

“洛迷津,对不起,是我太急躁,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这下轮到洛迷津沉默不语,她逼迫自己以平常心来看待容清杳,将所有幻想都连根拔除。

本来容清杳的人格魅力就足够高,在谈话中令人感到舒适、被重视是常有的。

如果因为这么明显的礼貌而想入非非,最后陷入痛苦边缘的只有她自己,落得自讨苦吃的下场。

“你的提议我同意了,我和知问都很感激你。”

“好,”容清杳静静地等着洛迷津的下文。

洛迷津站在小阁楼的窗边,夜灯吹乱她的头发,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她脑中浮现出女人穿着婚纱的美丽模样,光影摇曳,影影绰绰,朦胧盛大。

画面在别人给容清杳戴上戒指时戛然而止。

那是别人和容清杳的世纪婚礼,而她只是为婚礼奏乐的配角。

醒醒吧,容清杳的幸福,你没有资格参与。

“我会尽快搬过去,”洛迷津的目光游移起来,像是一片被戳瘪的小气球,“那是你的房产,我没有权利将你拒之门外,你不用做到那么多。”

容清杳垂眸,掩住眸底的一分势在必得的晦暗,她推了推银丝眼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她的电子羊就是这么个善良心软的小孩子,吃软不吃硬。

“但我希望今天这种事情尽量不要发生,我们分手了,你有你的新生活,我有我的,我不喜欢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