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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迷津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打完架子鼓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和手机振动连成一片令人崩溃的噪音。

是Scott发来的短信:

[Riddle,一个月的时间你能为订婚礼写出新demo的,对吧?]

[能的,请放心。]

她用抱着胶带的手指打字回复。

十字路口的绿灯还有十五秒,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过洛迷津,她低下头看见包扎伤口的透明胶带散开了,红色白色,乱糟糟的。

是她忘记把嵌在伤口的玻璃渣取出来。

于是,洛迷津低头想要撕开胶带,企图把玻璃渣拽出来,一次两次,疼痛让她的手指不听使唤。

无论尝试多少次,玻璃渣还是一动不动卡在伤口里。

洛迷津在信号灯旁脱力蹲下,毫无预兆地狠狠压住伤口,让那块玻璃渣尽情碾压破裂的血肉,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

周围路过的人自发地远离她,还有三四岁的小孩天真地问妈妈:

“那个姐姐怎么了,流那么多血,也不哭好可怜哦。”

小孩的妈妈立刻把小孩抱起来,像躲瘟神一样走得远远的。

“别去看她,说不定是疯子来的。”

好奇怪,她分明没觉得自己有多难过啊,为什么会觉得心比伤口要痛得多?

她早就清楚,自己和容清杳已经过去了,过去七年了。

然而,容清杳和Scott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如同错误的程序在洛迷津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骗自己不去想容清杳,可她根本停止不了,回忆滞缓且不容阻碍地填满思绪。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里,迟来的痛苦再难压抑,她颤抖着捂住伤口,眼睛干涩发红,好像落进无底深渊,荆棘丛林将她穿透。

其实她好想旧事重提,好想问问容清杳还记不记得她们度过的四季。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还能不能成为容清杳的选择题,有资格被当作选项也好。

快要绝望的人总想旧事重提,怀着“兴许试试就有机会”的心情旁敲侧击。

可来不及了,容清杳已经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都是她自作自受的报应罢了。

她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这种绝望日益生长。

她已经很久没哭了,想哭也哭不出来。

在失去容清杳的年复一年中,她没有哭,因为她清楚自己长大了,长大了就要更坚强更勇敢。

但其实,她明白她不哭,不过是哭了也没人管罢了。

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忽然有人停在洛迷津身边,昂贵的长靴,纯黑色大衣,隐约可见的贝母袖扣,骨感细长的手。

洛迷津死死地抓住自行车把手,低着头站起来。

想来应该是自己挡了对方的路,她哑着声音,低低地道歉:“对不起,我这就走……”

“对不起我什么?”对方的声线意外地冷冽清透,也意外地熟悉。

洛迷津心脏狂跳,逆着光抬眼,干涩模糊的视线里,不可能出现的人正专注地俯视自己,像是要来找回垃圾桶的玩具。

容清杳平静温和地提问,却好像偏执倔强得非要得到满意答案。

“你说,你对不起我什么?”

第26章 【现在时】发作

“清杳, 你和雷森家Scott的订婚日期确定了吗?”

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岑家老爷子正品着容清杳冲泡的清茶。

平静看着佣人收拾长绒地毯上洒落的茶叶,容清杳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回答:

“就这几个月。”

掩下对于容清杳敷衍的怒气, 岑老爷子抿一口茶,貌似不经意地道:

“Scott他们家经营船运生意, 已经是第四代了, 人脉资源丰富, 人也还可以,也算配得上我们岑家女儿、商界新贵的身份。这场婚事不可以有任何差错。”

容清杳漫不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