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面色不善。
宋成粤深呼吸,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老村长听了,又问陈俏妞,“俏妞,你来说说。”
陈俏妞本来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十来个女知青们紧紧地簇拥着她……
她身上不知怎么的出现了大量的血迹。
女知青们好像根本不关心她刚才出丑的样子,只是焦急地问她哪儿伤着了。
她们还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她,让她别害怕,受了委屈就说,她们会为她做主。
自她懂事以来,头一回感受到被偏爱。
陈俏妞的眼泪就像从泉眼里涌出来的泉水,连绵不绝地滑下面庞。
她瞪视着人群中柱着拐杖的的许云山,眼神憎恶。
女知青们的安慰,抚平了陈俏妞绝望害怕的情绪。
然而一旦清醒过来,陈俏妞便猛然醒悟。
不,她不能说出真相。
因为许云山是瘸子!
哪怕是她说出真相,人们也会质疑:俏妞你天天干活,力气也不算小了,就算打不过瘸了腿的许云山,难道还不会喊救命吗?
更何况,村里还会有人说:既然他都看了你的身子,你也嫁不了别人了,就嫁他呗!
不!
绝不能这样!
陈俏妞深呼吸。
她迅速恢复了冷静。
陈俏妞提供了一个和宋成粤差不多的版本。
大意就是她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将衣扣子扯开了,匆匆忙忙想赶回来换身衣裳,却忘记宋成粤正在她家借地补衣裳,更没想到院墙突然倒塌。
这真就是各种巧合糅杂到了一起。
陈俏妞还大大方方地向宋成粤道歉,“对不起!这事儿太突然了,我、我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太妥当,也不知道宋知青有没有对象,需不需要我解释一下……”
宋成粤又羞又窘,退后几步朝着陈俏妞连连鞠躬点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我我……我当时也被吓惨了,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如果我、我冒犯了你,请你不要生气,对不起陈俏妞,真的很对不起!”
然后他又一迭声地说:“我没有对象,没有……真没有!”
知青们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是啊是啊,你们看看这房子,真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塌!换作是我,如果遇上房子塌了的大事儿,我也会下意识地找身边人求救,才不会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别太计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我相信宋成粤的人品,陈俏妞也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他们!”
“我也相信!”
“误会一场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雪照对老村长说道:“虽然俏妞是村里人,可她最近在我们知青农场干活,今天她也是跟着我们一块儿来的,属于出公差,那就得归我管。”
“宋成粤是我们知青农场的正式职工,也归我管。”
“所以这事儿呢属于我们知青农场的内部矛盾……”
“桑爷爷,这事儿不麻烦您处置了。”王雪照不容质疑地说道。
村长爷爷看了陈俏妞一眼。
他也想护着这可怜又命苦的孤儿。
但现在看来,知青农场好像比他更护短。
这样就很好。
于是村长爷爷点头,对王雪照说道:“那就交给你处理吧!”
人群中,许云山失神地看着陈俏妞。
从头到尾,她只给了他一个嫌恶憎恨的眼神。
但他可以觉察到,她已存着与他割席的坚毅与决绝。
如果不出意外,刚才他和她的近距离接触……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许云山陷入怔忡。
王雪照点头。
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