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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爸妈,我是怎么上的学。”

王细花愣住。

怎么了这是?王雪照这话……难道王钊和许灵芸还不让王雪照上学?

王雪照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父母可从来也没让我上过学!”

“我小学只上过六年级一年,初中只上了初三一年……其他的时间,我都在想办法怎么挣钱养活你的家人们。所以小学和初中的课程,大部分都是我自学的。”

“知道我怎么自学的吗?”

“只要一有空,我就去子弟学校的教室门口坐着,听老师讲课,或者找你大哥二哥问问题。”

“就这样,你的大哥二哥还很不耐烦,觉得我一个女孩子,识字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学文化,根本没必要!”

“高中我倒是完完整整地读了三年。”老头在解放前的私生活确实有点儿混乱,光是姨太太就养了十几个。

可老头为了解放事业也捐出了所有的身家,甚至还因为被白党抓住同共的把柄而下了大狱,要不是谭自立他妈把家里的几个姨太太送了人,老头儿根本回不来。

谭自立靠着斗亲爹起来了。

他害怕树敌太多,所以任用的手下全是他的亲戚。

其中就有一个叫陈嘉行的人,是谭自立的表弟。

裴霖,是陈嘉行的工友。

而陈嘉行之所以要把裴霖带到北京来,是因为他文学功底好,毛笔字也写得好,还懂得宣传,才成为陈嘉行的左右手的。

介绍完裴霖的社会背景,就要说一说裴霖的个人情况了。

裴霖自视甚高。由于王雪照半天没吭声——

周余平率先开口问那老妇人,“您好,请问您是……王细花的妈妈吧?”

老妇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本地话反问,“你们搞么子?”

王雪照闭了闭眼。

若说先前,她所惧怕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的话。

那么现在,听到了这老妇人的声音以后——

王雪照可以确认,至少这个老妇人,就是出现在她经久噩梦中唯一的那个,比恶鬼还可怕的人。

王雪照深呼吸——

所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王雪照五岁以前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但在她五岁那年的认亲,许灵芸可是常常挂在嘴边的:

一九四九年九月,江西全境解放。

一九五零年一月,王钊奉命歼剿散落江西各处的败军,追到了信丰县的这个小山村里;同年三月,最后一支残余败军被王钊俘虏。

六月,受了重伤的王钊受召回京。

而许灵芸刚刚在这个小山村里生下了小女儿,又遭遇了大血崩。

王钊不得已将刚出生的女儿交给村里的村女主任徐敏抚养,然后警卫员做了两副简易的担架,把流血不止的许灵芸与受了重伤的王钊一块儿抬到了县城。

结果县医院说,许灵芸情况不好,让最好往大城市送,能去北京治疗是最好的。

正好王钊要去北京,就带着许灵芸去了。

许灵芸因为分娩受了感染,不得已经切除了子宫,一直在养病。

王钊也因为受伤,卧病在床好几年,然后又因伤转业,还换了好几个单位。

夫妻俩无力回去接女儿。

直到徐敏托人带信到军委,说她身体不行了,希望能把孩子送回到父母身边。军委辗转通知了王钊,王钊夫妇才赶回这个小山村,从徐敏手里接回了王雪照。

许灵芸还常常对王雪照说:“你徐妈妈也是个苦命的,走的时候才三十出头,还年轻呢!”

以前王雪照还小,不懂得伪装,会告诉许灵芸,“我不喜欢那个徐妈妈,她老打我。”

可他一连参加了两次高考都没能考上北大,心里对北大的怒气可不小,后来不得已放弃了求学路,去当了工人。

这次他有机会以其他的方式来到北大,行事特别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