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姚若男还让文涛喝一杯板蓝根冲剂,预防感冒。
但事情还是朝着王雪照和姚若男猜想的方向发展。
——当天夜里,文涛开始发高烧。
姚若男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一整晚,喂他吃退烧药,拧了湿帕子给他敷额头降温……
一直到天夜以后,文涛才退了烧,陷入昏睡。
负责值日的同学开始天天熬点儿大米粥,再在大米粥里磕一个鸡蛋打散,加点儿盐末和猪油调味,喂文涛吃。
文涛病了,但情绪还算不错,每次都很乖巧地将病号餐全吃下。
三四天以后,文涛终于熬了过来。
他的感冒病症已经好了,不但行动自如,还能跑能跳的,就是身体还有点儿虚,运动了一会儿就得停下来好好休息。
王雪照和姚若男齐齐松口气。
那么,现在就该考虑一下如何利用那条地下河了。
这样的话题么,王雪照很乐意听,于是她问道:“阿兰怎么个厉害法?”
李桢说道:“她很会骑马,也很会驯马。”
“别看她又矮又瘦的,她力气很大,跟我们没什么差别。”
“她会说汉语,会说本地方言,还会说藏语!”
“她认识草原上的很多植物,她会打猎,她还很熟路……”“狼和狐狸是盯紧了牧场的,牧场去哪儿它们去哪儿。”
“以前牧场年年都来咱们这附近放牧,但今年建设兵团为了保护我们农场,不让牧场过来放牧了。毕竟像我们这样儿的草原,在这儿到处都是!”
王雪照笑道:“那咱们争取明年米面自由!”
“再过一年,咱们可以实现顿顿三菜一汤!”
“到了第五年,咱们肯定能做到吃肉自由!”
众人惊呆了。
陈俏妞率先说了一句“好”!
她激动地说道:“同志们,你们别不相信雪照的话!”
“我最有发言权!”
“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太了解这儿了。”
“不瞒你们说,我已经十八岁了,活在世上十八年……在我来到知青农场之前,能吃饱的日子,真是一个巴掌就能数完。”
“我们可以一个接一个的手牵手……我们有一百多人,至少可以前进二百米!周士允和张春明进去没多久,肯定没走这么远……”
“咱们派去打头的那个人要拿着手电筒照亮绳子,沿着绳子走到尽头去,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我打头!”说着,陈与舟就朝着入口走去。
宋成粤不同意,“阿兰你是女同志,这样危险的事还是让我来吧!”
董建国嚎叫道:“我哥(张春明)在里面!我去!”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周士允和张春明突然一脸惊恐地从地下入口处跑了出来……
“她带着我们在外头搜寻提坦的下落时,从来也不会迷路。”
“我们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儿追上提坦了!可惜提坦太狡猾……”
说到这儿,李桢笑道:“不过,不管提坦有多狡猾,最终还是被我们歼灭了!”
说起那场战役,李桢的眼睛都在放光!
“提坦亡命天涯惯了,对危险有着天然的敏感。那天晚上……其实我们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可他大约感觉到危险,愣是要撤退!”
“幸好阿兰想出了应付的办法,我们才把……差一点儿逃跑的提坦给诱进了莫罕地下城!”
想起那场戏,李桢到现在都觉得好笑,英俊的面庞微微泛红。
王雪照一听,瞪大了眼睛,“什么办法?”
那天陈与舟告诉知青们的时候,倒是没细说这个。
这个时代的人们,大多比较单纯。
但也正因为他们的单纯……
打起直球来,是真的很猛!
王雪照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