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亮:“我媳妇儿,今天上午领的证,这回休假时间短来不及了,下回休假,办酒席,请大家喝喜酒。”说着还从帆布包里拿出买的水果糖分发给众人。
“子瑜这孩子办事就是敞亮,哎呦,这新媳妇长得好看,你看这细胳膊细腿的,说话文文气气的,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呢?”
“要么说高婶儿好眼力呢,我媳妇是新插队到咱们村的知青,叫何白露,婶子大娘们喊她白露就行了。往后我出差时,还得劳驾各位嫂子、婶娘们多多关照我家白露哈,小子在这先谢谢各位了哈!”
显摆完了,谢必安骑着自行车带着白露走了,爱八卦的婶子大娘们凑成一堆,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新来的知青?咱们村什么时候来新知青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消息不行啊,就是昨天啊,子瑜和大柱子开拖拉机去接的……
子瑜这孩子下手真麻利呀,昨天才来的女知青,今天就被他诓去领证了?”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诓?那叫那什么……对对对,一见定终身。子瑜那孩子长得好,惹人姑娘爱呗。”
“也不怪子瑜赶紧把人姑娘诓回家,是我,我也这么做。你们离得远,没看见那姑娘真是好看啊,知青点的女知青没一个比得上的。她跟子瑜站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
“子瑜条件也不差,兴许是女知青先看上他的呢,咱就是说,那些个知青,但凡有个工作谁会下乡吃苦?”
“肯定是那个女知青勾引子瑜,就那些知青,真不是我说,一个个都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废物点心,子瑜有工作能挣钱,刚下乡的小姑娘想找个饭票,可不就瞄上他了?要我说,子瑜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娶妻娶贤,他把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女知青娶回家,以后且有的受。”
这话说得太尖酸刻薄了,几个谢必安本家的婶子听不下去了:“子瑜能挣钱,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就娶什么样的媳妇,再娇气的媳妇他也养得起。要说这娶媳妇,除了要看她能干不能干,也得看人品、脾气、模样、甚至娘家妈啥样。”
“没错,有些姑娘长得太伤眼睛也不行,娶回家看着不高兴,还净祸害人,娘家妈一天天事儿逼,这样的姑娘沾都不能沾。”
小桃妈肺都快气炸了,一蹦三尺高:“你们什么意思?”几个婶子摊手:“就是顺口说说而已,能有什么意思?小桃妈,你那么生气干什么?难道你……”
小桃妈落荒而逃:“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要上工去了……”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几个婶子大娘笑的直不起腰,突然旁边响起大队长的暴喝声:“都不上工了是吧?今天的活干不完,一个个把你们的公分全扣……”
一群婶子大娘作鸟兽散,腿脚一个比一个麻利,开玩笑,扣公分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人是散了,但八卦的心没散,临走还不忘挤眉弄眼,示意跟喇叭婶儿一起干活的几个婶子多打听些内幕消息,等下工后老地方分享。
肩负着打听内幕消息的几个婶子干活时那叫一个心不在焉,瞅着记分员和小队长不在就赶紧凑到喇叭婶儿面前:“小花儿,子瑜跟那女知青领证了你知道不?”
张小花点头:“知道啊,子瑜领着白露上我家去了呀,介绍信还是我家永军给开的呢,子瑜的户口是转走了,但白露是知青,她的户口落到咱们村里了。”
“那他俩咋回事?那个何知青不是昨天才插队来咱们村吗?咋那么快就看对眼了呢?”
张小花说着话手里也不忘干活:“嗨,多大点儿事儿,值得你们这么稀罕。那子瑜一眼就相中了人白露,白露也觉得子瑜这孩子不错,彼此有情有意那还犹豫啥?
要我说,白露这姑娘好,看上了就不犹豫,比知青点的那些个女知青,看上这个、看不上哪个的强多了。伟人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那他们既然要恋爱,先结婚有错吗?跟咱们这儿相亲相中了,赶得紧,直接办婚礼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