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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 山间人 76661 字 2个月前

共同为旗下各大小项目进行周边创作。

二则是星云唱片为纪念舒淑兰出道二十五周年,将发行一张老歌重录的新专辑。

宣传视频里,舒淑兰坐在精致的沙发上接受记者的采访。

她说:“二十五周年,这个十分重要的时刻,我想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分享——我的丈夫白礼璋,和我的儿子白熠。是他们让我第一次明白‘家’和‘家人’的含义,没有他们的支持,就不会有今天的舒淑兰。”

宣宁看得有点出神。

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她觉得自己到现在也不明白。

毕业

她想起了幼年时的某个夜晚。

忘了到底是几月, 她记得自己似乎穿着一件米色的小裙子,大约便是初夏吧,和现在一样, 有微风, 风中带着隐隐的热意, 还有栀子花的香气。

她和院子里的孩子们玩到傍晚, 路上得了蒋阿姨送的酸梅汤,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开心极了, 忍不住蹦蹦跳跳地回家。

“爸爸!”她把小书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迫切地想和爸爸分享自己的开心, “蒋阿姨又做酸梅汤啦!”

是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主卧的门没关严, 露出巴掌宽的空隙,卧室里的电视似乎开着, 有悠扬的乐声传来。

曲调有些熟悉, 是爸爸常听的那首《浓情》,只不过, 这次没有女声,是器乐演奏的纯音乐版。

她不疑有他,直接推门进去, 想要爸爸把她抱起来, 在空中转圈。

“爸爸,我今天又拿到小红花——”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情形让她顿住。

凌乱的床铺上, 男人静静地躺着, 薄薄的夏季凉被有一半搭在他的腿上,另一半从床沿垂下, 拖到地上。

他身子歪着,没枕枕头,枕头已经被推到床边,再偏一寸,便也要掉下来。

她飞扬的神采也跟着落下来。

这是她的爸爸,有时候很爱她,有时候又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不闻不问。

她那时还很小,却已经学会察言观色,忍受着爸爸时而亲切,时而古怪的脾气。

这时候,她应该默默退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安静静自己呆着,假装自己不存在,等爸爸过了这一阵,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好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离开,鬼使神差的,慢慢走进房间。

进去两三步,才发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她垫起脚,往床铺上看去。

爸爸睡得深极了,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似乎没了。

枕头的内侧,丢着几个空啤酒罐子,其中一只的边缘还有几滴残留的酒,积聚在一起,摇摇欲坠。

而酒瓶旁边,有一只空了的药瓶,和一板只剩一小半的药片。

后来,她才知道,那只空药瓶里,原本装的是艾司唑仑,剩下的那板药片,则是氟西汀。

那时的她还很小,大多数事都已经模糊了,可是那晚的情形,却像看过无数遍的电影,始终留在脑海里。

她记得那首《浓情》,在她走到床边的时候已经播完了,电视的画面已经转成了舒淑兰的访谈。

主持人问:“坊间一直有传闻,说这首歌的作曲者其实是您自己,只是您因为怕麻烦,所以不愿承认,坚持要在作曲一栏写无名,是真的吗?”

镜头里的舒淑兰坐在一把扶手椅中,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一身精致的服饰,透着一种那个时代的歌星才有的自信和光芒四射,那是大城市的气质,和他们这个小县城小镇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假的,”她说得笃定,“作曲者的确不是我,是我很多年前在欧洲游历时,遇到的的一位流浪音乐家的作品。我只花十欧元就买下了这支作品,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署他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中显出怀念。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