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打服务电话?”
这样的豪车,一定有24小时服务电话。
周子遇伸手要去按头顶灯光开关附近的服务呼叫按钮,蒋院长却忽然说:“要不,在这儿歇一晚,明早再走?”
才触到按钮的指尖顿住,没有立刻按下去。
“今天有些晚了,又是除夕,这会儿大家都回去了,打车恐怕也难。我想修车得好几个小时,等好了,也得到凌晨,不如等明天一早再修。”
蒋院长想了想,看一眼周子遇的神色,又补道:“我们这儿环境一般,比不上外面那些高档的酒店,但遮风挡雨、被褥床铺,还有热汤热饭,都是有的。如果周先生您不嫌弃,不妨在我们这儿将就一晚。”
宣宁的脸色有点不好。
她不太愿意自己的秘密桃源,不但被他知晓、造访,还要被他住上一晚。换谁不好,偏偏是他。
可想到他母亲给孩子们捐了那么多钱,她无法开口劝他早些离开。
周子遇转头看一眼窗外属于福利院的低矮的房子,余光不经意扫过宣宁有些下垂的嘴角,将她纠结的微表情收入眼底。
伸在按键上的手指慢慢放下,他重新升起车窗,开门下来,点头:“也好,那就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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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院长一听, 立刻兴冲冲地回屋去,要给周子遇收拾出一床被子来,临走前, 还不忘嘱咐宣宁, 好好招待周子遇。
周子遇道了谢, 给司机发消息说明情况, 让他今夜在外暂住, 明早过来处理修车事宜, 随后收起手机, 好整以暇地看向宣宁。
“失望了?”
他的心情, 到这时才像有点不错。
“怎么会。”宣宁摇头,移开视线, 抬头看头顶深邃的夜空,缓缓吐气, “您的母亲给福利院捐赠了那么一大笔善款,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如果他不是周子遇的话。
此刻, 没有蒋院长,也没有孩子们,只有他们两个在, 将原本不大的院子都衬得有些空旷。
没人主动提出回屋, 周子遇站在原地,看着她说话时吐出的湿润雾气,与他呼吸的气雾交织在一起, 然后一同弥散在夜色里, 开始思考,她的感谢, 到底是假意的讽刺,还是出于真心。
“你也给这里捐款了,”他想起蒋院长的话,“每年都捐,为什么?”
捐款从来不是富豪的特权,而是任何想要献出善心的人都可以选择的帮助他人的方式。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善心并非凭空出现,或是因某些事而受到触动,或是为减轻内心的负罪感,又或是为实现自己的价值。
譬如他母亲季苓,因为格外喜欢孩子,而自己又不能再生育,便在帮助儿童福利院和资助贫困儿童上,多花一些心思。
“为什么?”宣宁有点好笑,反问一句,“当然是因为我生性善良。”
周子遇看着她,皱眉没有说话。
“不信啊?”没人在,宣宁便没了顾忌,转头看他,眼睛晶亮,说话的时候,有种和平时不一样的放肆,“我必须是个坏女人?”
“你不是这样的人。”
周子遇盯着她的眼睛,沉声回答,也不知是在说她不是生性善良的人,还是在说她不是坏女人。
宣宁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伸手裹了下衣服,双臂环抱,侧过身重新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
“这里是我上中学时候的‘家’。”
周子遇眼中闪过怀疑和不信:“你不是孤儿,不是福利院的孩子。”
他私下里查过宣宁,没将人摸个底朝天,倒也还记得,她无父无母,但还有个监护人,似乎是位近亲,完全算不上孤儿。
宣宁眯眼,了然地笑:“周总,您果然早就查过我。”
宋思妍那一百万的事,大概就是被他一并查出来的。
“我的确不是孤儿,监护人是我姑姑。不过,她在我九岁那年就去了加拿大,后来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