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的脱力。
她看了眼散落在现场各处作业的黑衣人, 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们是什么人?黑涩会吗?”然后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我该不会救了什么不该救的人吧?”
她原本在自己房间睡得好好的,半夜被巨响吵醒, 然后就发现同一街区的某幢房子突然塌了, 从还在讨论是不是地震了的家人眼皮子底下偷跑出来勘察情况, 结果远远就看到两个明显战力不在正常人范围内的怪物在打架。
是……两个咒术师?
前段时间来找她的咒术高专的老师不是说,所有咒术师都被要求不允许危害非术师安全的吗?
就算真的要打, 也要先放个帐吧?
她一边疑惑着,一边悄悄帮忙放了一个帐。
很快那两个怪物就打出了结果, 然后其中一个离开了现场。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留在原地的一方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白发苍眼,长得还挺帅,眼看就要不行了。
边上的青年急得满头大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少女才勉强捡起自己不多的良心上前帮忙。
这时候猜测自己或许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整个人都被后悔淹没了,脸上本就不多的情绪垮得彻彻底底。
“不,放心,你没有救错。”苏格兰对她点头微笑。
“啧……就勉强相信你吧。”反正救都救了,还能现在冲过去从一堆黑衣人手中把人抢过来杀了不成?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脆皮奶妈,又不是近战狂暴战士。
那边的急救似乎终于告一段落,黑衣人七手八脚地将五条悟往担架上抬。
苏格兰跟着挪了一步,又转身对少女,真诚询问:“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或许后续还需要你的帮助。”
褐发少女有些犹豫。
但面前留着胡渣子的黑发青年,眉眼却分外温柔可亲,钴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晴空与碧波,浑身充满了正能量,连周身发散的负面咒力都很少。
“……手机给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苏格兰闻言笑了一下,双手将手机递了过去,方便对方输入自己的号码。
待手机重新回到手里的时候,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名字:家入硝子。
*
五条悟久违地梦到了在五条家时的旧事。
虽然自出生起便因为天生“六眼”,被五条家的长老们奉为神子和下一任家主,但五条悟的父母只是庞大家族中微不足道的一支,一对因咒力微弱而不受重视的平庸夫妻,默默无闻地做着家族后勤辅助工作。
他们这一生中,除了生出一个惊才绝艳、地位尊贵的儿子,可谓乏善可陈。
所以当“六眼神子”诞生在这样的家庭之后,就被五条家的长老们以确保神子成长环境为由从母亲怀里抱走,交由精心挑选的高贵女眷悉心照料。
那些传统封建的老顽固倒也没有无情到禁止他父母来看望的地步,所以在五条悟小时候,父母时不时也会带着小礼物来探望他。
但受限于地位的差异,双方共处一室时,尊敬有余,亲近不足,更像是信徒对信仰者的自下而上的朝圣。
幼年神子,对这样的见面,从一开始的充满期待到兴趣缺缺,再到使性子不肯出去见面,也就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那天,少年神子正在上课。
“反转术式是什么?”五条悟盘腿而坐,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
坐在对面的长老抚着长长的胡须,指着摊开的古老卷轴:“是将从负能量中诞生的咒术逆向运转,达成负负得正效果的运用方式,可以用来治疗身体受到的伤害。但对于五条家拥有无下限术式的咒术师来说,反转术式还有另外的意义。”
“是[赫]吗?”
“不错。无下限的术式顺转是将空间和咒力进行压缩形成的吸引之力[苍],而术式反转则是将空间和咒力瞬间释放形成的排斥之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