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谷心情越发好了起来,摆摆手,悠哉悠哉地负手出去了。
柳蓁蓁瞅了瞅自己被哄的心花怒放的师父,再瞅了瞅一脸肃然的有琴明月,忽然掩口笑了起来。
“明月,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只有林燕然才会说呢,如此看来,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有琴明月语气淡淡道:“她经常对你说这种话吗?”
柳蓁蓁没察觉这句话里的陷阱,道:“也没有经常,但是这种讨人喜欢的话她可是张口便来,说的可顺溜了。”
有琴明月眉心蹙了蹙,转而道:“给她上药吧。”
柳蓁蓁应了一声,便上前去打算解开林燕然的衣裳,却发现出血太多了,衣裳已经被血黏在身上了,若是脱衣裳,势必会弄疼她,便转身拿了把小剪刀。
她剪开最上面的布料,立刻看见了林燕然内里已经被血水染红的里衣,再往下剪去,便露出了亵衣。
她素来行医,眼里只有病人,这时不知怎地,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便回头对有琴明月道:“明月,我现在是救你郎君性命,你可不能吃醋哦。”
有琴明月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蹙眉道:“我从不吃醋。”
柳蓁蓁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可是来不及细想,便专注地为林燕然清洁伤口,上药,包扎。
等她忙完这一切站起来时,发现有琴明月正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她忙道:“明月,好了,等她醒了你再叫我。”
有琴明月这才转过身来,脸色又恢复成一派淡然:“好,多谢。”
柳蓁蓁收拾好药囊出去了。
她走到床边瞧去,林燕然左边肩胛骨那里的衣裳都被剪开了,露出肩头和一片裸露的胸膛。
柳蓁蓁做事很细致,不止擦干净了她皮肤上的血渍,还将周围的衣裳都剪掉了,然后从背后绕过,缠上了一层雪白的纱布。
连被子也给她盖好了。
她眉心又蹙紧了些,总觉得那被子盖的很不顺眼。
遂俯下身,将被子轻轻掀开,从头到脚重新盖住,又重新掖好边角。
这才放下鲛纱帐,走到桌边坐下,招来暗星。
“沈琴心多久到?”
“属下先行赶回,沈少傅还有三日可到。”
“云琅那边什么情况?”
“云将军被陛下召回了京师,若是他发现沈少傅不在府中,很可能猜到殿下已有下落。”
云琅有勇有谋,谋略过人,其实是员不错的大将,只可惜,是个叛徒。
有琴明月忽然想到,若是一直瞒着云琅,他很可能察觉异常,反叛的更早,不如趁着他还能用的时候,榨干价值。
他出身云家,属于老牌世家之一,利用云家可以打探到不少世家的秘密。
如此一来,既可以利用云琅的剩余价值,又可以用这些情报双向试探,情报是真的,自己赚了,情报是假的,云琅已叛。
她立刻道:“给云将军安排个任务,让他去搜集朝中大臣的情报。”
“是。”
“说说宫中的布置?”
“属下已经安排了一批忠实可靠的人选,等暗影的黄金送过去,各项计划马上可以实施,届时宫中的人脉网可以全面铺开,而我们的密报网也可以同步启动。”
“大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暗星犹豫了下:“有。”
“说。”
“大将军说,后宫之事,外臣不得干预,请公主谨言慎行,勿要再触怒陛下。”
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自己以为会是最后依靠的舅舅,才是真正的绝情。
这句话甚至没有提到他的亲妹妹自己的母后一个字!
不愧是能做到大将军的人。
够自私,够心狠!
有琴明月的眸底阴鸷汹涌,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冽骇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