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0 / 32)

段时间,他又从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窥见了云礼灵魂的更多侧面:不安分,太好奇,充满热情,甚至喜新厌旧。

这次抽空来尝试些冒险运动,也算是投其所好。

果不其然,忽被告知能体验滑翔伞对云礼是件太开心的事。

他准备时没有半点恐惧,一直欢声笑语。

反倒是终于腾空而起,朝着夕阳奔赴山和大海时,又逐渐陷入安静。

风有些凉,但遥远而精彩的世界尽收眼底,让少年无暇在意。

他呆呆地望了很久,才小声感慨:“哥哥,要是我可以一直在天上就好了……”

那样就不会再被束缚,就可以接近自由。

不料程酌却反问:“永远待在一个地方有什么意思?你还可以去海底、去沙漠、去冰川,去一切你想去的远方。”

从来没谁对云礼讲过这种爱意满满的话,哪怕他一直被爱着。

在喜欢上程酌前,少年的人生只有两种选择:努力读书,留在大城市朝九晚五,或是回到小小的江朔,弹着古筝继承茶楼。

可这一瞬间,好像不是了。

云礼无法言喻地心潮澎湃,坚定暗想:我要当服装设计师,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然后大声地告诉奶奶,我恋爱了,对象是程酌!

少年意料之外的沉静惹程酌担心:“冷不冷?”

云礼答非所问:“哥哥,我喜欢你。”

程酌微怔。

两人被安全绳一前一后地固定在一起,云礼努力侧头,笑着保证说:“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安全头盔和防风镜挡住了那美丽的小脸,但镜片下的笑眼弯弯,却透出平日不见的绚烂光彩,令人怦然心动。

*

天忽地黑透了,只有灯塔和小岛上的民宿亮着光。

轻盈的帆船划过海面,荡漾的波涛仿佛藏着抹抹金鳞。

云礼好奇地跪在船尾,用小巧的手提灯引得鱼儿时不时跃出水面追逐,感觉有趣至极:“好想抓一只呀。”

程酌坐在船沿,姿态悠闲:“清晨可以出海,不过要很早起床。”

“去呀去呀!”云礼非常期待,发现帆船离小岛越来越近,不由趴到他牛仔裤上哀求,“再玩一会儿好不好?我还不饿。”

那可爱的容颜在微光中像个纯洁的精灵,却又引诱着男人想犯罪。

程酌无声地凝望片刻,方才妥协:“一刻钟。”

云礼立刻露出笑意,瞧着他和负责开船的教练吩咐完,又微微歪过头,眼睛里似有爱慕的星火。

狐狸的崇慕可不是白享受的,程酌有所意识:“还想要什么?”

云礼眨眼。

他特别爱盯着程酌看,不仅仅因为是帅哥,而且程酌的那种自信、平静、松弛和矜贵,是少年最向往的特质。

要是可以成为哥哥这样的人就好了。

云礼忽开口:“今天是我玩得最快乐的一次。”

程酌依然勾着嘴角:“那就好,本来就是想让你开心的。”

“其实奶奶每年都带我旅游,去过好多地方,”云礼郁闷,“可每次都是老年团,我要帮那些爷爷奶奶拍照拿东西,什么都不能体验。”

隔辈最亲,但代沟也最深。

少年的成长过程很值得唏嘘,程酌安慰:“以后我陪你。”

云礼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笑过之后又问:“哥哥,你怎么从来不问我爸妈的事,是听我表姐八卦过吗?”

程酌承认:“略有耳闻。你想说我当然愿意听,但你不想说,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

云礼的确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聊起过父母,但就像希望了解程酌一样,他也希望程酌能了解自己。

“我妈是个歌手,很多年前还小有名气呢,我爸是作家,出版了好多悬疑小说……我猜他们最开始肯定是彼此欣赏的吧?”

少年清冽的声音透着悲伤。

“不过听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