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一句话,无奈道,“干嘛啊?”
长久的沉默,安静到心慌。
颜航听着听筒里面,虞浅那侧传来无休止的雨声,心跳随着密集的雨滴逐渐乱了节奏。
“你”颜航说。
“颜小航。”虞浅终于开口,“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颜航不说话了,消化着虞浅这短短这一句话,左右来回的想,想不明白。
“为什么?!”颜航脑子没转,一蹬腿站起来,椅子腿儿在地上滑了声刺耳的动静。
“处理点事情。”虞浅的声音很低,默了默,补充说,“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颜航一头雾水,皱起眉:“什么你的事我的事,你的事儿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你到底遇上什么了,你能不能先——”
“真的跟你没有关系!”虞浅提了提音量,打断他的话。
这不明不白的情况逼得颜航情绪有些激动,他张了张唇,已经走到门边拿了伞,想要接着追问老男人现在在哪儿,可是手放到门把手上,他突然听见虞浅很轻很轻的啜泣。
老男人大概不会在他这个小孩儿面前哭,所以这声啜泣很快便被掩藏,虞浅低低地咳嗽两声,繁杂的雨声盖过他呼吸的声响。
“你别再管我了。”虞浅叹息一声,满是疲倦,“求你了,颜航。”
颜航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垂下,这是他们认识到现在第一次,虞浅正正经经的叫对了他的名字。
颜航。
是在求他放手不管。
颜航举着手机,僵在玄关,眸色在没有开灯的暗处显得越发深沉。
他们俩又回到上一次在街心花园见面时的状态,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边沉默,各自听着耳畔同一场频率的雨声。
这段时间以来,哪怕每天在公司当牛做马再苦再累,一想到还有他的男朋友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在家等他,颜航也觉得胸腔中满满涨涨都是幸福的滋味。
他热切又满怀期待的回来,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连理由都没有。
绝望而无助的等在门前,一无所知。
他好像回到六年前的那个雨夜,他放学回了家,像是往常一样写完作业,等着老颜回来给他的满分试卷签字,期待雨停了能跟老爸去打羽毛球,然后——
就收到了警局的消息。
老谭拍着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不久之后,老颜变成轻飘飘一捧灰。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老颜还是虞浅,都只是施舍一样扔给他一个结果,单方面结束他珍视的幸福,抛下他一个人。
扛着。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有扛着。
颜航垂下眼,快速地转过脸,抬起手背在脸颊上抹了一道。
人在感性到时候会想起许多从前,六年前的委屈说来说去跟虞浅没有关系,颜航不想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迁怒给他,他迅速地眨眼,在低头抬头之间重新冷静。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吗?”颜航想了很久,决定抛开措辞,直接问。
虞浅蹲在街心花园里,就是九堡铺和台东大学之间那个,二点五公里,一人一半。
可能因为总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味,和颜航有关系的一切虞浅都能记得很清楚,实在有一些无法克服记忆力缺陷的内容,他也会认真的写在小本上。
所以他会记得他和颜航每次约会的地方。
甚至在记人记路都费劲的情况下,还能记住他喜欢吃香菇馅带肉的包子。
他不想回九堡铺去重新面对虞深,也无法再回他的新家继续让他的烂事骚扰颜航,在街上漫无目的流浪许久,最后还是回到这里。
雨下得挺大,虞浅没带伞,躲在花园唯一一个小凉棚底下打得这通电话。
说是躲雨,身上其实已经全湿了,发梢滴答滴答的落水。
颜航问他分手吗。
这个问题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