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之子和普通妃嫔之子无需用语言赘述,所有人明白,也就是说,只要她一日坐在这贵妃位上,她的孩子,便是这个宫里出身最高的人。
她靠在他怀里,道,“其实,有四爷护着,我一直都没受什么委屈”。
这话有真有假,还没有甯楚格的时候,她把四爷当成董事长,福晋当成执行董事,院子里其他的人都当做自己的同事。
虽然说不是特别的愉快自在,但吃喝用度上真没受到什么委屈。
直到后来……还有,年侧福晋进门的时候。
那是委屈吗?或许应该是愤怒、伤心、不甘更为合适。
四爷笑着捏她的脸颊,只觉得她的那点子心思和那些穿补子服的人相比,一点也不够看。
不过,如今这大清是他的天下,他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他羽翼下护着的人也容不得别人置喙。
他微抬下巴指着圣旨,“看看朕给你挑的封号,喜不喜欢?”
哟,看上去有些得意的样子。
耿清宁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她坐起身,拿着圣旨一字一句的看过去,在里头找到了自己封号———昭。
光明,美好的意思。
她转过头去看他,此刻秋日的阳光正好,他背对着窗户坐着,阳光折射到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镶了层金边。
其实,他才是她在这陌生朝代中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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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的旨意受到不少人的质疑,天下的事情总是这样,攻歼政敌的时候总要找出一个错处,即便没有,也要创造一个出来。
最起码,这证明了他们是为国为民,而不是怀有私心。
众所周知,这位万岁爷继承大统乃是先帝遗愿,宗室、汉臣、蒙古老亲皆在当场,自然不能以得位不正来质疑。
而皇上潜邸这些年来,不是一门心事办差,就是闲云野鹤念佛,不贪财,不爱色,一时间竟找不到错处。
这叫他们从哪去抓他的小辫子?
难道要劝诫皇上不要太过严苛?
这可不行,若是叫皇上回忆起追缴欠银之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正愁着该如何是好,就见皇上大封后宫,竟封了一个汉女为贵妃。
汉军旗也是汉女。
这可是普天之下的笑话,清朝自入关以后,哪位高位贵妃不是出生上三旗的贵女———除了当年那位宸妃。
难道这位万岁爷是想走世祖皇帝的老路吗?
这正是他们这些言官大显身手、光宗耀祖的时候。
若是因此丢了性命,还能名留青史呢。
见御史一个接一个的蹦跶的欢,养心殿中,礼部尚书陈泽宏作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皇上,要不,耿娘娘的册封之事稍稍推迟再议?”
隆科多在一旁直接冷笑出声,不仅想到自家的李四儿,还有热河小院里等他的那个可怜女子。
他狠狠白了一眼陈尚书,“皇上又不是封后,还要讲究什么出身,况且,这是皇上的家事,你一个外臣在这唧唧歪歪个什么?”
他作为亲舅舅,作为长辈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一个外臣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泽宏被气个倒仰,伸着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他,“竖子尔敢,粗鲁不堪,枉为人子”。
隆科多更烦了,“爷说你什么了你,怎么还骂人呢,爷瞧你才不是人呢”。
陈泽宏求救的眼神丢给张廷玉,目前这个最受新帝看重之人。
张廷玉目不斜视,全当没看见,这位耿娘娘无论是否身居高位,对于他们汉臣来说其实并无区别。
皇上目前仅有三子,三子皆出于汉人女子,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皇帝便拥有汉人血统,至于是李姓,还是耿姓,根本不重要。
鄂尔泰望望这个,又瞧瞧那个,他眼珠子一转,不吭声了。
他是先帝留给当今的辅政大臣,但皇上愿意用,他这个辅政大臣才实至名归,若是皇上不愿意用,那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