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去看了以前的住处,如今已经今非昔比,让人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四爷扭头看向苏培盛,内院的这些事儿素来都是福晋管着的,对此他毫无印象。
苏培盛立刻附耳说了几句,四爷这才模糊的想起年家的那个侧福晋之事,福晋说府里再没有像兰院那么大的院落,只能将以前的院子扩建一二,没想到竟然是宋氏以前的院子。
是了,宋氏现下被挪到最后头去了。
四爷扭头又看了一眼宋氏,见她瘦的一阵风就能刮走,就像在府中受了苛待一般,他顿了一瞬,还是叫来一顶软轿,吩咐人把她送回去。
宋格格掀开轿帘,阳光下透过帘子照在她的身上,就连脸下青色细细经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四爷,要不要尝一尝素斋?”
她好像活不了多久了。
四爷想到死去的那三个孩子,想到现下依旧茹素的宋氏,他对苏培盛低声吩咐了几句,又冲着立在轿子旁的宫女喝道,“带路”。
下面的人都有眼色,哪怕他只是去略坐一会,想必以后宋氏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苏培盛心中暗啧了几声,宋格格这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把手伸到耿主子这边,不过,这与他有什么干系,反正主子爷喜欢谁,他就伺候谁。
从前院到最后头,路程不算是很近,四爷走到鼻尖冒汗才算到了地儿。
院子本就小,此刻人多,竟然有了熙熙攘攘之感,佛香混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闷在狭小的房间里,让人喘不过来气。
四爷坐在上首,小丫头端来热水、帕子,想伺候主子爷换身衣裳,被他摆手拒绝了。
宋格格面上仍然是淡淡的笑意,把茶碗往他这边推了一下,“四爷,喝茶”。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想到连这里的茶都有一股淡淡的佛香味儿,只是味道混杂,让他有些不喜,便丢开手放在一旁。
“摆膳罢”,四爷道,若是动作快些,待会去兰院还来得及。
宋格格柔顺应下,只是没想到她身子太过虚弱,刚走两步就差点摔倒,桌上的茶碗也被她不小心碰掉,茶水沾湿了四爷的衣裳。
宋格格立刻跪在摔碎的茶碗上请罪,只是夏衫单薄,很快,浅色的衣裙上便渗出了血迹。
“无事”,四爷今日皱的眉头比往日三天还要多,“快把你主子扶起来罢”。
一旁跪着的文秀立刻搀扶主子起身,却被暗中拧了一把。
“还不快去伺候四爷换衣裳”,宋格格温柔的说道,又招手叫两个小丫鬟过来扶她,“一定要仔细伺候”。
*
兰院里,一众人都不敢说话。
主子刚跟青杏说完话就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就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留。
于进忠一直对着葡萄使眼色问怎么回事,却被葡萄用大白眼给翻了回来。
青杏在门口跟瞎驴一样直磨,她站的那块地儿差点被秃噜一层皮下来,就是闷着头不说话。
于进忠见从这两个人身上是问不出什么了,扭头就去前院,见二格格高高兴兴的用着午膳,只是书房的主子爷却不见踪影。
坏事了。
于进忠心中一跳,忙去找他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张德福,没成想张德福也在找他,二人半路上就遇见了。
张德福环顾四周,开阔不见任何人影,他凑在于进忠的耳边,声音放的极低,“宋格格刚刚就在道旁边,被软轿给送回去了”。
于进忠目瞪口瞪,愣了半晌才明白这里头的道道,“好啊好,手可真长啊”。
他在地上走了两圈,谢过张德福,又一溜烟回兰院了。
众人还是在外头站着,不敢离开屋子太远,也不敢太近,窗户底下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于进忠没看见葡萄,转身进了茶房,只见青杏正低着头悄悄的抹眼泪,葡萄也眼圈发红。
“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于进忠瞪了青杏一眼,她是主子爷的人,按理说,这种信儿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