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两眼,见人来人往,没人往她这边看,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瓜虽然是二茬的,但仍旧很甜,一路走来的热意都缓解了不少。
文秀刚到膳房门口,就看见了这副场景,她心中叹了一口气,在这后院里,什么都比不过主子爷的宠爱,她每次为主子取膳的时候都得提前过来才能拿到一些勉强过得去的东西,而兰院里的二等丫鬟,却处处有人巴结。
格格这么好的人,命却如此之苦。
文秀心中叹了两声,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她找到相熟的打点过的太监,又提着膳盒回去了。
虽说她一路都沿着墙根走,但天气毕竟还是热,此刻她额头鼻尖也全部都是汗,怕腌臜了主子的膳食,她站在屋外擦脸净手,确保干净清爽了才撩开帘子进去。
宋格格正在抄佛经,她说天气热,但心静自然凉,抄佛经可以让她的心神澄净。
“格格,用膳了”,文秀将膳盒里的菜一一摆在桌上,一盘子醋溜绿豆芽,一盘子素炒茄丝,肉是白煮羊肉和火熏猪肉。
这属于相当不错的菜色。
宋格格扔下笔,洗手后坐在桌前,她也惊讶的挑了眉,“你给他们银子了?”
文秀摇摇头,“没有,听说主子爷今日回府了”。
四爷回府,福晋面上做的总会好看一些的。
宋格格嗤笑了一声,“我说呢,怪不得突然这么大方”。她看了一眼不施粉黛却依然漂亮的文秀,将盘子往外推了推,“我不爱吃肉,这两盘子肉你们拿去分了罢”。
她茹素多年,只在之前怀小阿哥的时候破了例,如今小阿哥不在了,这素她又捡起来了。
文秀连连摆手,“格格,你多少还是用一些,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才是”。
宋格格戳着碗中的米粒,“我这破败的身子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她明明虔诚的祭拜佛祖,子女却连续夭折,她明明细心筹谋,如今却困在这小小的院落,便是为小阿哥报仇雪恨都做不到。
她得从这出去。
“还有没有旁的消息?”宋格格噎了一大口饭,不过略微嚼了几下就直接吞下去,用膳对她来说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吃什么一点儿都不重要,“什么消息都行”。
文秀端来一盏热茶放在主子的手边,“刚刚路过咱们以前院子的时候,奴婢见有人在修整院落,还挪走了不少树”。
“叫膳的时候碰到兰院的人了,真是奇怪,从来没见她们来这么早过”,文秀绞尽脑汁的想着,就差把路边遇见了一朵花都说出来。
她以为主子会呵斥她无用,没想到宋格格听见这两条消息却入了迷,一时间,连饭都忘了吃。
文秀不敢扰了主子思绪,但格格再不用膳的话,饭菜都凉了,她只能亲声唤道,“格格?”
“拿银子叫水”,宋格格吩咐道,“多叫一些热水,把咱们院子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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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耿清宁醒来照例是发了一会呆,她每次刚睡醒的时候都有些懵,待意识回笼,又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没成想,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身子。
“你没去上班?”耿清宁嘴巴比脑子快,连上班都秃噜出来了,“啊,我的意思是说,你没去办差?”
休整了一夜,四爷只觉得神清气爽,他身上的差事也卸了下来,此刻闲来无事,也学起身边人睡了个懒觉。
“你不想让我陪着?”四爷沉下脸,故意逗弄她。
耿清宁斜了他一眼,她还能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生气吗,“别闹啦,弘昼都起了”。
四爷侧耳倾听,外面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弘昼确实已经起床了。
清晨的太阳不够烈,昨夜里凉意残留,现下正是舒服的时候,屋外徐徐吹来一阵带着月季花香的风。
耿清宁趿拉着绣鞋坐到镜前,铜镜里的她嘴角微微翘起,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模样。
她确实挺高兴的,历史上的雍正帝除了死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