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喘了两下,抓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甯楚格怎么办?”
第 93 章
都这个时候了, 还操心着呢,耿清宁眉心微蹙却不忍责怪,口中回道, “甯楚格在娘娘那儿, 你只管安心养病便是”。
德妃娘娘虽然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对甯楚格真的没话说, 至于能不能护住甯楚格, 耿清宁只能说不要轻易怀疑一个宫斗冠军的实力。
四阿哥心中自然清楚娘娘的能耐,那是个再妥帖不过的人物, 他松了一口气,面色放松下来, 只是这样一个平常动作他如今做来都十分费力,胸膛起伏的程度让耿清宁觉得仿佛他下一刻就会喘不上来气一般。
她伸手握住他的,“怎么就病的这般厉害了?”
四阿哥将她的手回握住,“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个人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长明灯的烛光微微摇晃, 带来一室的暖意。
耿清宁突然就想说一说京中的事情, 兰院的葡萄今年结的果子特别好,她摘了一个颗偷偷摸摸变紫的吃了,甜中带一点点酸头, 好吃极了。
甯楚格这一个多月不仅人长高了一点, 而且都会说整句的话了, 每日在院子里叽叽喳喳, 比树上的雀儿还吵杂。
还有亭子旁边的碗莲、廊下娇艳的月季,哪怕只是兰院里小小的一个变动, 她都想与他一起分享,件件桩桩几乎要从心里喷涌而出。
最终, 耿清宁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句,“你瘦了”。
她就着烛光打量着四阿哥,见他眼窝深陷,轮廓如刀削一般,连下颌骨都清晰可见,烛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眉目冷淡的侧脸,让人不敢拿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烦扰他。
不过,瘦下来的四阿哥眼睛从丹凤眼变成了稍大些的杏眼,配上高鼻梁,整个人变帅了不少,耿清宁突然胆大如斗,伸手摸了一把四阿哥的下巴,在那略微有些扎手的胡茬处,使劲挠了好几下。
四阿哥轻挑眉峰,怎么,宁宁是把他当成白手套了吗?
二人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屋外的陈大夫被苏培盛拽进来了,这是自己人,用起来放心的多,太医们医术高超,但论起用心,肯定是不如府医的。
陈大夫进来先磕了个头,然后就去摸那搭在脉枕上的手腕,他虽面上不显,心中却被苏培盛和耿清宁两个人一刻不错的眼神盯得发虚,他收收神,边感受指尖传来的跳动,边问四阿哥最近的症状、饮食等,听苏培盛一一答了,又去看四阿哥的舌苔、面色,好半晌也未曾说话,只面上浮现出一丝狐疑之色。
这些古代人个个都喜欢打迷语,平时说话做事就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让别人去猜他们的想法,但人心隔肚皮,她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哪能都事事清楚,耿清宁心里着急,恨不得掰开陈大夫的嘴,让他明明白白说出来。
四阿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平心静气,才看向陈大夫,“有什么照直说,不必遮遮掩掩的,横竖若是治不好,你还到下头伺候爷便是”。
陈大夫扑通一声立刻便跪下了,他早就有所预感,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事,想家里的老母亲和没长大的孩子,还有那个虽然泼辣彪悍却十分护短的妻子。
只可惜藏私房钱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就着急忙慌的走了,若是他回不去,那好歹也是大几两银子,不说别的,便是为了那几两银子,也得活着回去才是。
陈大夫又去探脉,他道,“主子脉象所示乃是热症,与您发热、咳嗽的症状都能对的上,只是吐与拉肚子与脉象无甚关联,可能是奴才医术不精,不知这内里的关联”。
屋内有些沉默,耿清宁看向苏培盛,“太医如何说?”
苏培盛知道伺候人的事儿,可是对于医药之事确实一窍不通,他仔细回想片刻才道,“太医三日前才来,说是先止吐、退热,再图其他”。
以耿清宁微薄的医疗知识来看,退热确实应当是重中之重,君不见,新冠肆虐之时网上给的攻略都将退热放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