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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去太医院挑了这款祛疤膏,你试试喜不喜欢?”

他见柏若风迟迟没说话,以为对方不想祛疤,便哄道:“我知道伤疤是你的功勋,不过总得把旧的‘功绩’擦去,新的‘功绩’才有地方放,对不对?”

柏若风后知后觉回过神,皱眉问:“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宥丞装作没听到他的话,低头牵起柏若风的手,抹了一坨药膏到他腕间,专注地涂着药。

柏若风哪能看不出方宥丞鸵鸟的心态。他叹了口气,低声道:“阿丞,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替你担心,你这样做,方为宁以后会恨你的。”

“原来若风是在担心我?”方宥丞眉间阴翳散去,肉眼可见心情愉悦。他看着自己刚抹好的地方,把药膏盖子合上,放到柏若风掌间,“行吧,你答应我每日都要涂药膏,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说这话时,他无视了门上新鲜的血迹,除了外衣躺到床榻里边,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无声催促着柏若风过去。

柏若风把药膏放到床头柜子上,跟着跳上榻去,跪坐着晃了晃方宥丞身子,“先别睡,你刚说会回答我的问题!”

他竟不知方宥丞背地里藏了这么多秘密,今儿个非得好好掏掏不可。

“那你问,问完就陪我休息。”方宥丞单手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柏若风其实也没什么想问的,他只是对太后的年龄以及太后临死前的话格外在乎。

“她只比我大五岁,看着年轻很正常。”方宥丞半合着眼,睡意朦胧,又被柏若风摇醒。

“你想问她救我那回事?”方宥丞擦了擦眼睛,努力撑起精神来,“那是她自诩的。她是段公良送来的人,你没发现她长得有点像我母妃吗?”

方宥丞笑了笑,“后来我觉得能派上用场,就……把她为我所用了。”他捏了捏指腹,再提起往事,云淡风轻,“当时段公良正和先帝一起盘算着怎么削了我呢,你忘了?”

柏若风当然没忘,当时他还参与了方宥丞的‘清君侧’,但是对宁太后毫无印象。

“因为她只是给我传消息而已。”方宥丞跳过了宁太后所说的‘弑父’的事情,拿另一件事来转移柏若风的注意力,“总之,她尚且帮了我不少忙吧。我说过,只要她安分,不惦记不该惦记的,我助她稳坐太后之位。”

方宥丞翻了个身,枕着双臂,看向头顶,“只是可惜,在她心里,不杀了我,她连睡觉都不安生。”

柏若风晃了晃方宥丞,问:“为什么啊?”在他心里,方宥丞还算个说话算话的人。

方宥丞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忖度该说不说。

最后,他选择了和盘托出。

方宥丞看向一脸好奇的柏若风,淡淡道:“因为方为宁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乍然间听到皇家辛秘,柏若风微微睁大了那双桃花眼,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误会:“没有任何干系的意思是?”

“异父异母。”

方宥丞像谈论天气一般平静道:“你真的以为先帝只有我一个孩子,是对我母后情根深种吗?”

他难得笑了,浅浅的,淡淡的,带着纯粹的恶意去嘲笑:“因为他啊,早就被我母妃废了。一个废人,是不可能再生出第二个孩子的。”

看着柏若风震惊的表情,方宥丞心下一动,抬手抚摸着他的脸侧。

粗糙的指腹从光洁的脸侧滑过,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在他看来,柏若风骨相极好。长得恰是他喜欢的模样。那双桃花眼里还充斥着疑惑。

方宥丞似乎能听到他在无声地问:为什么啊?

他的为什么真的很多。

方宥丞想:因为当时还是新后的宁皇后怀孕被他抓住了把柄,因为他需要一个先帝身边的人帮他吹枕边风……因为种种,他曾经与宁后成了同盟。

可是当共同的目标去世后,他们就成了天然的对立关系。

方宥丞一日还在,方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