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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抬手放在方宥丞肩上,条件反射要推开。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平日里那个我行我素、说一不二的太子今夜如此表现,这么一对比,他没忍住想笑。又怕对方发现,于是制止了这个冲动改成撇嘴。

柏若风想:抛开初遇时的偏见不说,其实太子人还挺有意思的。

第23章 家书

次日早上, 柏若风在东宫用过早饭才回府去。

太子被禁足七日,正好在宫内养伤,只是上书房去不了了, 朝也上不了了,难免无趣。柏若风答应会时时来看他。

等回到镇北侯府,柏若风沐浴更衣。阿元喜气洋洋敲房门,雀跃道:“公子擦洗完快些出来, 看看是什么到了?!”

显而易见是个好消息。柏若风一听他声音, 立刻加快了速度。他急匆匆出门,就见院子里阿元牵着匹瘦马, 马上驮了个包裹。

阿元朝他招手,“快来快来!我让送信的人去休息了,特地把马牵过来, 就是让公子亲手拆礼物欢喜欢喜。”

“阿元懂我!”柏若风面上露出明晃晃的喜意,他三两步跃过台阶落到边上,尚未站稳就往前奔去,停在马边, 明亮双眼端详着这匹千里迢迢过来的瘦马, 继而在阿元肩上拍了一掌,“你说这么大的包裹里有什么?”

阿元同他一块儿长大, 哪能猜不出他心思,“先让我猜猜, 信肯定有。夫人应该送衣物来了,至于世子和小姐, 说不定也托了手信……”

哪顾得上他絮叨, 柏若风早已压抑不住激动,埋头在蓝色的包裹里翻出一封厚厚的家书。他直接揣进贴身的怀里, 这才拆礼物一般和阿元拆开包裹。

新裁的衣物是侯夫人寄来的,还沾着轻微的染料味。柏若风一一扯出新衣服打开看,衣裳抖落,一沓数目极大的银票从新衣口袋里掉出来。阿元惊叫着忙不迭给他捡起来:“夫人太大方了!”

柏若风心下微暖。扯出不少衣服后,包裹一下子瘪了下去,底下沉甸甸的。柏若风探手进去摸了摸,摸出新打出来的小刀和鞭子等武器,不用说,肯定是爹塞的。

更底下还有几本兵书,柏若风捧在手上翻开,首页写的是柏云起的名字,随意翻翻,密密麻麻都是笔记。阿元说出他的心声:“真不愧是世子。”

最后,柏若风竟还能从包裹里挖出个粗糙的干草玩偶来。那玩偶扎着两个啾啾,脖子上绑了个蝴蝶结。面部用木炭绘出黑溜溜的眼睛,没有鼻子,一个潦草的笑脸。

柏若风对干草玩偶爱不释手,唇畔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阿元一看这么丑的干草玩偶,想起脏兮兮的柏月盈在地上打滚撒娇闹腾的模样,也跟着笑,“诶呀,这肯定是小姐做的。”

“除了她还有谁。”柏若风摸摸怀里有些厚度的家书,对阿元道:“你替我收拾好,我去书房。”

他已经等不及了。

柏若风抱着巴掌大的干草玩偶去了书房,把它摆在自己桌角,占据了一块不小的地方。那木偶长得潦草又粗糙,大大的笑脸对着他。柏若风没忍住点点它的眉心,仿佛戳到了远在千里外的妹妹额头,“你啊……”

他从怀里拿出那封家书。

信封面的红签上写着他的名字。柏若风没忍住摩挲着这个名字,眸色渐暖。

其实镇北候夫妇待他很是不错。只是经历和性格使然,注定柏若风不会像普通婴孩那样撒娇亲近。

他甚至是隐隐有些排斥与疏离的。毕竟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走了呢?

想到十多年来夫妇俩在他身上耗费的精力,柏若风有些歉疚地从胸口抒出口气,他拆开信封,从里边拿出四张纸,一一排开,放在桌面上。

按先后顺序阅读。

第一张的字迹有些潦草,龙飞凤舞,连笔连得差点叫柏若风看不清字的本来面目。话只有三两句,无外乎银钱不够了去哪取,被欺负了找谁帮忙,以及,告诫他离京城子弟远些,原话是说:“一个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