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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若风把他塞到被子里,转头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御医,“他看起来已经痛得理智不清了,让他睡着可能更好吧?”

鼻青脸肿的御医见一口一个‘杀’字的太子睡着了,可算松了口气,连连应是,“接下来,就是等殿下醒后让他服药,注意保暖即可。”

“如果还是头痛呢?没有止痛药可以用吗?”柏若风问。

“这……先前已经用过很多回了。”御医有些为难,“宫内的一些止痛药对殿下已经没多大作用了,还是尽量少用吧。而且柏公子在身边,殿下定能安稳度过。”

意思就是他再头痛发狂,你直接把人打晕了事。

看着谄媚到笑得褶子都出来的太医,知道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个扛着“大不敬”罪名的怨种,柏若风面无表情:“哦。”

都怪他有良心,这尽心尽力的免费服务,回头不得让太子多补几顿好吃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奇怪的声音萦绕着耳朵,方宥丞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窗外漆黑的天色。

他意识还没清醒,费力转过头,和咬着苹果的柏若风对上眼神。

柏若风一只手端着水果盘,一只手拿着吃了一半的苹果。见人醒了,而且理智似乎也在的样子,他吞下口中苹果,没有谈方才的事情,反而带着几分抱怨道,“你这殿里水果就不能多几种吗?苹果我都快吃腻了。”

本就空白的脑子思绪凝滞住了,方宥丞愣在那,一声不吭睁着眼看柏若风。这无声的惊诧不知是为柏若风在等他醒来,还是为柏若风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向个刚刚还嚷嚷着要杀他的人讨要吃的。

柏若风还在那咔嚓咔嚓嚼着苹果,含糊道,“我这一顿晚饭,从下午等到宵夜。看来现在是可以开饭了。”

说罢他喊了声春福,春福迅速领着几个宫人一起把桌子搬到床榻前边,好让重伤的太子不用下床移动,再一一端上来美食。

柏若风饿得肚子直叫。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了,除了醉仙楼那顿外,还有东宫的一些水果,他都没有吃其他。

屋内已经被重新摆放整齐,看不出毁损模样。

但方宥丞显然还记得刚发生不久的事情。他按了按已经不再如针刺般疼痛的脑袋,垂眸,醒来第一句,却说了无关的话,“净吃果子,怎么不让下人给你拿点好的。”

因为不久前才破音吼过,现在嗓子还有点沙哑。

此时下人们把热腾腾的菜一盘盘端上来,放置在桌面上,又鱼贯而出。

“这不是等你吗?主子还躺着,客人怎么能自己先用餐。”柏若风拿起筷子,刚要大快朵颐,见方宥丞傻坐在床边。顺手把筷子塞对方手上,他想了想,看向想要留下伺候的春福,“你也出去,等会我喊你你再进来收拾。”

太子醒了,春福就不想听柏若风的了。他眼神殷切望向面色苍白阴沉的方宥丞,方宥丞没有回他一眼,冷漠吐出一个字:“滚。”

春福知道自己这遭是闯了祸,如果他不喊皇帝过来,说不定主子也不用白受十棍。

可往前数年,若不是他把皇帝喊来救人,主子早就不知道死皇后手里多少回了。他有些委屈,失落地往外走着。

柏若风自顾自吃着饭,忽然问:“殿下,这东宫里有你的人吗?怎么你受欺负的时候没一个人出来求情。”

仿佛被警醒般,春福浑身一抖,转身想表忠心。然而看到的是太子殿下面无表情的脸,以及柏公子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眼神。他听见太子道:“没有。春福是父皇的人。”

再呆下去,怕是小命难保。春福假装听不到,连忙出外去了。

方宥丞说那话是故意敲打春福。此时顿了顿,再开口,才是给柏若风解惑,“他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喊父皇过来。”他嗤笑一声,“好保我不死。”

外人都走了。柏若风飞快动着筷子,安安静静吃着,时不时给方宥丞夹几筷子菜。

角色好像倒转了过来,先前在醉仙楼是方宥丞给柏若风不停夹菜,现在换成柏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