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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是那种指甲劈了就觉得自己受了重伤,考试没拿到满意的分数就觉得天要塌了,失恋了就要去跳楼的人。

路菲菲到底没忍住,开口问了出来。

周澜告诉她:“我曾经是战地记者。”

当时巴以战争打得如火如荼,总台要安排记者去采访,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男记者一同竞争上岗,总台领导认为女记者去这种战乱地区很不安全,也不方便,压根没想要她去。

她跑去领导办公室几次,主动请命,说在现代战争里,就算是男记者,也挡不住一发子弹,更别说无差别炮火覆盖了,男女根本就没有差别。

“当时,我说的是,男人爆发力是强,但是在这种很糟糕的环境里生存下去,需要的是耐力和坚韧,这一点,女性更强。最后领导没拗过我,还是同意我去了。”

“1999年,我被派到南斯拉夫采访,5月7号晚上,本来我应该在大使馆休息的,忽然,我想去外面转转,拍一拍当地人的晚间生活,然后路上车胎爆了,一直拖到深夜都没回去……等我离大使馆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说到这里,周澜轻轻叹了一口气:“邵姐对我很好。”

之后,周澜被调回国,第二年加入了央视新开的《纪录片》栏目,后来《纪录片》变成了《见证》,三年后,《见证》被安排在23:25分播出。

“我们当时的栏目编导说,那个时间大家都睡觉了,才首播,人还没醒呢,就重播。没有广告,就是纪录片。我还让陈制片去跟总台领导说说,就算首播不能换时间,重播也得给个白天吧,那个时间连鸟都不拉屎了,还不如改名叫见鬼得了。”

“陈制片?陈晓卿?”这是路菲菲唯一知道的纪录片制片人的名字。

周澜点点头:“对,你也认识他?哈,他很有意思的,喜欢到处吃好吃的东西,我们几个同事也经常一起被他叫着一起去,他儿子那个时候还很小,问我们为什么在电视上看不到他爸爸的节目,我跟他说:你爸爸是电视台看大门的。哈哈哈,他真的信了。”

“我想要拍美食纪录片的想法源头,也是来自于陈制片。《纪录片》还没改名叫《见证》的时候,他就申报了美食纪录片的项目,三次!我记得很清楚,整整申请了三次,台里每次都回复好好好,但是没钱。

什么没钱,就是觉得这种题材没必要扶持呗。那个时候的纪录片,全都是大开大合,大格局大山水,什么运河、丝绸之路、长江、望长城,全是文化宣教,跟上课一样。又不有趣,又不猎奇,又离生活很远,观众根本就不想被上课,现在呢,就不行啦!”

周澜说了许多对总台审批现状的不满,还有重重叠叠的冗余制度。

所以,她就算没有拉到赞助,也决定出来了,打算一边拍,一边想办法拉广告赞助。

周澜笑道:“我正打算先把东西放回家,就去找你,没想到,在门口遇上,真是很有缘份。”

“那确实,我想看看你们的样片。”

“走吧。”

周澜的工作室在一个商住两用的居民楼里,四室两厅,剪辑团队一间,文案团队一间,一间做会议室,还有一间是周澜、会计、行政混居。

今天会议室被文案团队强占了,剪辑团队在小客厅里摆着白板开会。

“不好意思,有点乱。”周澜在大客厅播放样片。

看完样片,路菲菲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不太行,这个看起来更像是讲人文生活的纪录片,食物的拍摄手法太普通了。”

就跟在智能手机时代的普通人出去旅游的时候,随手拍的VLOG一样。

全程都是一个好奇游客的视角,没有显微拍摄,只有几个大特写,如果这是《远方的家》那种主打人文的,没有问题,可是,这是主打美食,那效果就差太多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高清、要显微、要全画幅、要航拍,还有那种能把很慢的过程拍出来那种延时设备,就是动物世界里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