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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时候,说得客客气气,文质彬彬:“我们要坚持可持续发展,要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实现经济发展和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坚持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保证一代接一代地永续发展。 ”

到了县里往村里下达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谁要是敢把无娘果挖断了根,我就断了他家的根!谁要是乱挖,我就打断谁的腿!”

市里还为此开了一个模具,专门用来量松露大小的,小于这个大小就得重新用土掩上,要是谁家敢挖低于这个大小的松露,他就等着村干部进门来掀屋顶吧。

公司里的同事们已经就松露的销售情况进行调查,他们对前景不是特别乐观。

虽然松露在欧美市场供不应求,而且白松露更贵,但是,欧美市场不认中国松露。

1995年2月15日,《纽约时报》曾发表文章《中国松露正在入侵》,说中国松露质量不佳,无法与法国黑松露相提并论,切成薄片后很快氧化变黑,也没什么纹理,没什么味道。

这篇报道用的理论依据不算硬编的谣言。

只是巧妙的信息错位了一下。

纹理不好,是因为他们拍照用的是“假喜马拉雅块菌”,而不是中国松露主流品种“印度tຊ块菌”。

香味不佳,单纯是因为中国人爱吃未成熟的,就吃那么个脆嫩的口感,熟菌那股恶心巴啦的汽油味,本地人都不爱吃,那种程度的菌被本地人称为“死了”。

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从中国运到欧洲的时间太长了,比起法国本地现采现吃,当然有差距,大概原理跟荔枝“三日色香味尽去矣”差不多。

过去往欧洲卖松露的时候,从土里到县城,再到市里,再装上飞机飞十几个小时,得五六天的时间了。

现在不管是运输速度,还是冷链保鲜,都比十几年前强太多。

反正就路菲菲自己吃的感觉,完全吃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1995年之前,中国的松露实在是卖得太便宜了,从山里运到本地菜场根本就没人爱买,还不如见手青卖得好。

运出国,一公斤才卖几百块钱,比欧洲卖的便宜太多,赚不到钱的欧美人,就开始想办法分析中国松露是假货,“只是像”而已。

谁来定义时尚与美,本质上是一种权力,先来者优于后来者,上位者优于下位者。

美食和服务也同样如此。

爱马仕、Omakase,店员如同俯视着天下的众神,消费者则成了跪求赐予神迹的凡人,但是这些品牌依旧是一包难求、一座难求。

就连花钱都得求着,才能花出去。

路菲菲也不喜欢中国以“薄利多销”而名扬世界。

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员工,为了多拿一些钱,十几个小时都在机械的做着同一个动作,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如何执行的方案确定了,但是详细分赃的方案没有定。

市里的领导问路菲菲的时候,路菲菲让他们别着急:“中国松露现在的名声还没有打出去,卖不出好价格,没办法预估实际收入。得先测试一下。”

第一批上山的人拿到的是比市里发的通用量圈更大的量圈。

而且,路菲菲提出的要求是挖他们都看不起的“死菌”。

本地人虽然不理解,但是,看在钱的份上,不理解也得执行。

几村子的人,牵着猪,对大山进行梳头似的寻找。

发现了几块比路菲菲要求的略小一点点的松露,他们有人摘下来一块,乐颠颠的捧给路菲菲。

路菲菲用圈子量了一下,吐出三个字:“不合格。”

又追问一句:“已经说过,低于规定大小的不要吗?”

交松露的人讪讪道:“就差一点……有什么关系啊。”

就连村长都替他说话:“路总,真的就差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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