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菲菲笑道:“你不会还有速溶咖啡吧?”
“你说对了。”刘一凡从包里摸出一包雀巢三合一,还有一包麦斯维尔三合一:“要吗?”
“来一包。”路菲菲从他手中抽走了一包雀巢。
刘一凡看着外面绿油油的药圃,说起他那坎坷不幸的毕业论文生涯。
他好不容易定了方向、定了题目……导师重病进医院,不得不半路换导师。
第二个导师,嫌第一个导师定的题目太空洞,方向太虚,以本科生的能力做不出来,全部推翻,让他重新想了一个。
他想好了,提交了,都已经在写初稿了:“嘎嘣,导师又没了。”
路菲菲震惊:“又病了?你们学校的老师办公室有问题吧?地下有放射物还是有苯并芘?”
刘一凡摇摇头:“不是,他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还吃回扣,进去了。”
路菲菲:“……”
刘一凡佝偻着背,两只手肘支在腿上,双手托着腮,一双眼睛隔着厚厚的镜片,望向郁郁葱葱的药圃。
此时雾气已经散去,阳光从云缝中洒下来,单单照亮了这一片药圃,几只小鸟在药圃上追逐,发出快乐清脆的叫声。
刘一凡用力搓了搓脸:“如果我是小鸟就好了,不用写论文,也不用想毕业的事。毕业了还得找工作,每次校招,那些大企业都是最后才来,招的都是没多少钱的岗位,好工作早就给好学校的人占了。”
外面阳光灿烂,小棚子里愁云惨淡。
路菲菲很同情他,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本科生毕业这么费劲痛苦的……导师居然能连换三个,她只听说过一个晋江作者在读博的时候,导师卷了设备以及等等卷款跳槽跑路,导致她不得不花时间收拾烂摊子,更新不及时。
本科生也能摊上这事……这也太逆天了……
路菲菲安慰他:“往好处想,可能是那两个导师的气运被你吸了,事不过三,现在只要再来一个,你一定能毕业!”
“承你吉言……我看不会再有人来给我当导师了……啊,让我自生自灭,就这么光秃秃的去答辩,光秃秃的毕业吧……我只想平平静静的拿到毕业证书啊。”
刘一凡悲愤的声音,把外面的小鸟给吓跑了。
路菲菲想了想:“这个药圃是一个化妆品公司的,现在不是暑假刚开始嘛,你要是想去这个公司实习,我可以帮你问问。
虽然实习生未必都能留下来,但是,好歹看看实际操作是个什么样的,将来你毕业找工作,面试的时候,能跟面试官多聊几句,也是好的呀。”
刘一凡眼睛一亮:“真的?你能帮我介绍进去吗?这家公司的实习岗我投过的,没下文。”
路菲菲回答:“没事,我帮你直接找人,实习生嘛,又不指望你能单搞出个什么东西来,就进去看看流程,学学做事。”
“不管能进去干什么,反正,能让我进去,也总好过简历上只有当促销和当家教的经历。”
刘一凡的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芒,迫不及待。
路菲菲就在山上,当着刘一凡的面,给青树打了个电话:“喂,青哥,我路菲菲啊,你好你好……我这边有一个小朋友,是化妆品工程专业的,想问问暑期有没有实习生的机会……对……是……他蛮努力也挺刻苦的,整天在你们公司的药圃蹲着,我跟你说,要是你们这片药圃大丰收,可有他的一份功劳……嗯……是节目的嘉宾……是……好……”
路菲菲把电话交给刘一凡:“他想问你几个简单的个人情况。”
刘一凡双手接过手机,挥锄头毫不费力的手,捧着这一百多克的手机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在抖:“你好,我是刘一凡……”
他向青树介绍了自己的学校、专业、学的方向,以及在学校期间都跟着导师干了些什么。
尽管路菲菲不是这个专业的,不过,她也从中听出了“没有参加过什么重要项目,但我想努力说点什么,免得被人轻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