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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云栖栀有些烦躁。
——今年才是第三年啊。
但转念一想,小机器人当时给出的评价就是“在3年内人品可以保证,6年内立场可以保证”,也没说他们一辈子都能跟云栖栀一条心。
难道它又早早预测准了今天?
“难道你对他们还抱有什么期待?”逄余问,“人总是利己的,指望别人主动吐出嘴里的肉才是不切实际。如果他们是你的家人朋友,我也不会这么反感,但他们做到了么?”
“平时不过来陪伴你,不找你聊天说话,不提供情绪价值,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帮助……还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那就该按照完全的管理员标准去对待。哪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他们没付出朋友的义务,就不配得到朋友的特权。”
看了她一眼,逄余终于说出自己的总结:“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与其这么挂念他们,为他们而纠结,你还不如再对我好一些。”
云栖栀往后一躺,表情安详,心里有点窘,又觉得有些好笑。
好的好的。
……
时间是客观的,不以外力所改变,不管人类觉得度日如年,希望时间走的再快一点;还是觉得光阴如梭,希望时间走的再慢一点,它都保持着原本的步调,不急也不慢。
云栖栀本来就有点宅,再加上天气太热、施工乱、因为被辞退而出现的声响也多,平时基本就在帐篷里老实呆着,看看书、吃些零食、玩玩《星星谷》,有时处理工作,空闲时和逄余一起讨论之后的计划,畅聊未来可能会是怎么样的。
偶尔被男朋友督促起来活动一下、放松眼睛,偶尔在夜晚出门,围着基地主址走两圈散散步。
小云老板实在是个温和的人,哪怕是哭泣和心态崩盘的时候,她的表现都是稳定的,不会大叫大嚷,到处摔东西,或者对其他人发.泄。
逄余待在她身边,其实全程并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承诺和甜言蜜语,可从一开始的勉强压抑,到最后情绪逐渐恢复,那些积累在胸腔之中沸腾的岩浆和毒液,在不知不觉中被温柔和陪伴消融殆尽了。
云栖栀也很喜欢这种单纯的陪伴,心灵上的相贴,一想到自己年纪变大后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没有必须要做的事,不必再负担其他人的生命,日常可能讨论的是吃点什么、要不要种点东西、养些牛羊……闲云野鹤,生活温馨而又缓慢,期待感就油然而生。
但当基地基本完工,整体开始验收时,云栖栀的这点好心情就完全没了。
因为两人还是住一个屋。
:)
已经跟逄余睡一个帐篷挺长时间了,云栖栀都记不清刚开始不适应的感觉了,但问题是……等入住基地的正经房间后,他难道还会忍着不动她吗?
先不论这人之前到底忍耐了多久,本身到底压了多少火,就现在他听到李清越的名字还是会黑脸呢,这个时候、要是这个时候跟他……这还能有好吗?
人总不能这么倒霉吧?
所以人为什么就非得有夜生活呢!
小云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但一晚几次、一次多久这种事情,她说了也不算,于是云栖栀重新变成缩头乌龟,信奉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的纠结,就留给到时候的云栖栀去愁吧!
逄余也在检查墙壁结构的稳定性,对结果很满意,表情也缓和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帐篷再结实也还是帐篷,外面不远处就是施工场地,轰隆隆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陈小龙会在附近站岗,遇到事情好能及时通知。因为通讯设施受损,所以要是有什么事情,林净秋这些负责人们也会直接过来。
如果做下去了却被打扰,已经投入进去了却被强行中止,他是真的会杀人。
而现在是钢筋混凝土、榈叶、特殊元素所共同构建而成的坚固房间,不仅能给云栖栀带来安全感,也给逄余带来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