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云栖栀不露面,逄余谁的面子都不给,所以逐渐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管理员们也都开始紧张起来。
小云老板很重感情,并且一开始就把他们带到这边来了,地震和板块活动的事情也没有对他们隐瞒,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可以留在她身边的。
但岗位大换血、应卫松的结果、主管这件事的是逄余、涡塔人主导的铁血改革——这四方面又给他们的心蒙上一层阴影,想法也不确定起来。
就在一切顺利推.进的时候,翟嵇找了个空闲时间,独自过来拜访。
“……什么?你要留在春米?为什么!”云栖栀震惊极了,眼睛睁的大大,满脸都是不解。
看到自家老板的反应,翟嵇心里愉快起来,余光再扫到逄余那一副“爱死不死”的模样,便直接忽视了他,非常温和地给云栖栀解释:“那段时间我姑过来后,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知道我工作出问题了,就对我说了很多话……绝大多数都没什么价值,但有一句,我有些在意。”
云栖栀安静下来,表情严肃,认真听着。
“自从上次转岗后,我其实就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翟嵇慢慢说道,看起来已经思考了很长时间,语气低沉而坚定。
“直到我姑过来,她说我已经被养废了,完全没了拼搏的勇气——当然这一点我完全没在意,我并不需要为她自证我多么有勇气。但我还是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我越是到后期,越没有什么成就感,但工作移交给林净秋后,却还是不甘心。”
“我有野心,有权利欲,想当这个总经理,但其实我更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或者手段去获得这个职位。”翟嵇慢慢说道,坦诚无比。
“我能依靠你,但不能事事只能依靠你。如果随便从大街上抓来一个人,都能做到和我差不多的事,都能表现的同样出色,那我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
“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能力,那就该去提升自己,或者找些更符合自己的岗位,而不是装聋作哑,依旧霸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的确折损了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成了权利心和恐惧的奴隶。”
翟嵇停下,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继续:“最令我无法接受的就是这点,我完全泯然众人矣了。没有足够的本事,没有强势的能力,没有不可替代性,真的像只心比天高的宠物,明明全盘依靠着别人,却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这种状态对我和我姑这样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排除一些刻意诱导,她真的是一针见血。”
他也终于明白了翟松爱那时的选择。对于一些人来说,随波逐流和丧失主动性甚至比死都可怕。
明确了自己的内心后,翟嵇甚至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总经理这个职位仿佛不再是个香馍馍,而是个迫不及待被丢弃的枷锁。
云栖栀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询问:“所以,你这次想去春米?”
“是的。”翟嵇的表情重新轻松,还露出笑容来,“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做什么,想了很久。最后发现,其实只要不停地做出独一份的贡献就好了,就如同我以前一样——小云,你还记得之前灾难还没开始,我去外省发钱的事吗?还有西部转移计划,引进康康海研究所的成员等等,都是有风险但不算多。靠着那几次,我的奖金到现在都没花完呢,那再来几次,等到我年纪变大跑不动了,就回到你身边,靠养老金和你养着。”
云栖栀表情变囧。
逄余冷不丁开口:“春米那边有坚固的房子,也有他单独的房间。异种植物、室内蔬菜培育、水电供应、猪饲养厂等等都不缺,物资你也都送过去很多了。再给他备上隔温服、姜麦水和万能治疗粉,没那么危险。”
翟嵇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其实也tຊ不是第一次了。当时大腐烂来袭时,我刚从西边赶回密山,迎接的就是一片垮塌。密山特派们完全没有你的消息,也不知道你在哪儿,但看到我之后还是燃起了希望。因为他们觉得你会放弃密山,但不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