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大头,回去装模作样想了一晚,决定来抢。
至于这个男人,作恶多端,与柴玉关是一丘之貉,杀了也无妨。
王怜花细细端详手中画卷,那是一幅山水画,但倒过来看,却是一幅地图,是不是真的藏宝图有待考究。
他将画塞进画筒,转头看向那男人。
男人遭受挟制躺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瞪着眼睛呜呜叫。
王怜花走过去,俯视着他,缓缓逼问:“当年柴玉关还对你说了什么?”
男人呜呜叫,双目圆瞪,王怜花伸手要拽出破布,手一顿,忽觉不对。
这人并不是瞪着王怜花,而是在看着屋顶。
王怜花缓缓抬头。
头顶房梁上,一团黑影正注视着王怜花。黑影遮着下半张脸,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刘海后若隐若现。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是一开始就在屋子里么?
在场之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但王怜花知道的是,他见过这个人。
“你下来。”王怜花仰头直视着那团露出眼睛的黑影,语气冰冷,“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与王怜花一同进屋的随从纷纷仰头,惊疑不定地注视着这位毫无声息的梁上之人。
第 26 章 梦中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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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渡轻盈地跃下房梁,腰间佩戴的乌鞘短刀从王怜花的视野中滑过。
他站起身,回答王怜花的问题:“收钱办事,我来杀人。”
王怜花冷笑一声:“这次不说你是路人了?”
乌渡坦然道:“昨天的我确实是个路人。”
比起王怜花带刺的态度,乌渡的反应平和又友善,王怜花觉得很没劲。
他这时也认出乌渡了,正是那位爱强调自己收钱做事的古怪杀手,却不如传闻中的狠辣果决。
乌渡友善得不像个杀手。
王怜花盯着眼前的蒙面杀手,想起昨天看到的他的脸。
脸也不像个杀手。
“我算是知道了,你为何要蒙着面杀人。”王怜花似笑非笑,“被人小瞧的滋味不好受吧。”
“也没有不好受,只是不利于我做生意罢了。”乌渡反手握上刀柄,目光落在地上的任务目标身上,“我方才听到你有想问的事情,你还要继续问吗?”
知道自己就是目标的人呜呜喊叫,用惊恐和哀求的眼神看着王怜花,希望自己能保住一命。
王怜花顿住,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又看向乌渡,问他:“你方才听到了什么?”
这大概是想让乌渡装傻,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乌渡是个实诚人,回答道:“你向他问柴玉关是否对他说过什么话。”
王怜花:“……你不能当没听见吗。”
乌渡露出疑惑的眼神。
王怜花叫乌渡去一边躲着,他可不想让乌渡听到自己的秘密,乌渡放下握着刀柄的手,十分善解人意地去往隔壁。
“……”
王怜花眼神古怪地看着乌渡的背影,心情微妙。
这个杀手是不是太好商量了一些?
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多出一丝庆幸,他觉得自己既然有用,便不会死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乌渡驻足,王怜花收回视线,两人一同看向外面。
……
门外,冷血扶着剑,盯着眼前紧闭的屋门。
距他敲门已经有了数息,但不说有人开门,连一丝动静也无。
冷血伸手触门,门未上锁,他径直推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剑。
屋内景象古怪,一名少年正和两名随从缩在墙角一脸紧张,地上躺着一个被堵着嘴的男人,而他身边站着一位身姿修长的黑衣蒙面人。
蒙面人腰间佩刀,目似点漆,正无辜地与冷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