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压在他眼前, 无力的身体被踢踹,他看不到男人, 却听见了利刃出鞘的声音。
男人是认真的。
他会杀了他!
二皇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愤怒地想要杀人。
常睢蹲到愤怒的二皇子面前,用冰凉的匕首尖抵住二皇子的下颚。
冰凉的匕首很锋利, 只是轻轻抵在肌肤上, 便刺破肌肤,挤出来一刻血珠。
常睢语气恶劣:“我想想,是从这里向上捅上去,还是说从这里向下划开……”
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 都是致命处。
愤怒被死亡的威胁冲淡, 二皇子想辱骂常睢,想让男人有本事杀了他,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咬牙切齿,万般不愿,还是垂下眼眸,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求你。”二皇子吐出求饶的话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常睢轻笑。
这笑声碾碎了二皇子的骄傲。
“你好像很不情愿?”
“……没有。”二皇子忍住屈辱,他知道男人的意思,求饶还不够,他还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
“真的?”
“真的。”
曾经擅长奴役的人,如今低眉顺眼扮起奴仆,也是能够很快融会贯通。
突破了下限,二皇子后面的话就畅快许多,他把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心里,黑色的眼珠朝常睢的方向滑过去,声音幽深,“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非得杀死我,是吗?”
常睢为二皇子的识时务感到惊诧。
“是,你说的很对。”常睢点了点头,用二皇子完好的肌肤擦掉刀片上的血迹。
二皇子吐出了憋住了半天的呼吸。
常睢,“但是很可惜,因为你太快妥协,让我失去了很乐趣。”
“什么?”二皇子不解。
“所以为了补偿我的损失,那就让你的腿来赔偿吧。”
二皇子愕然。
不等他反应过来,咔擦一声,常睢站起来,踩断了他的小腿。
痛苦的嚎叫声传递出去,又惊起阵阵飞鸟。
一刻钟后。
常睢走在前面,用蛛丝当做绳子,牵住后面的二皇子。
二皇子双手被绑住,一瘸一拐地被常睢拽着,走在满是杂草的森林中。
受伤的左腿在颠簸的行走中快速发青发紫,肿得和馒头一样大。
但是他却不得不跟上男人,因为他一旦慢下来,前面的人就用猛拉丝线,那丝线狠狠地镶嵌在他的肉里,用力的时候,仿佛要把他的两只手都割下来。
二皇子怨毒盯着前面的男人。
忽然,常睢停下了下来。
猛然停下,二皇子的伤腿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额头冷汗直冒。
“你在骂我?”
常睢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没有。”二皇子忍痛,喘息地回答,他隐藏起了眼中的狠毒。
“呵。”常睢嗤笑,“不用否认,我都听到了。”
二皇子觉得荒谬,他都没有说话,男人怎么怎么听到的。
“我听到你在心里骂我了。”
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常睢,觉得他完全是在找茬。
常睢冷笑:“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你对我道歉,并且自己骂自己十句,我就放过你。”
二皇子咬牙,更加确认男人确实在找茬。
然而不等他想好如何拒绝,那人就拉着细密的蛛丝猛地一拽,把他拽到前面,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看到男人披风下泛着珠光的衣角晃动。
“如果你不愿意道歉,那我只好……嗯,打断另一条腿的话,你走路就会变得更慢了,那就挖掉你的一只眼睛吧,留下一只眼睛,还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