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
“好了,”陆薇收起了戏谑之心,正正经经道,“皇贵妃,你已经是皇贵妃了,安安生生过日子吧,跟个已故之人计较,完全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皇上爱写诗,你就让他写呗,他每天至少都要写一首诗的,悼亡诗也是诗词中的一大重分类,皇上就不能偶尔写一写吗?苏东坡有‘十年生死两茫茫’;你们满洲的诗人纳兰性德也有‘一种蛾眉,下弦不似初弦好’,诗写得深情款款,一点没耽误他们跟后来的妻子过日子,你就把它当作皇上的作诗的素材算了。”
男人的口嗨而已,他们比女人现实多了,皇贵妃要真几句悼亡诗搁在心里,那就太傻了。乾小四的耐心是有限的,等耗完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薇是希望皇贵妃回头是岸。
她别故意在后宫搞事情就行,她自己的日子好过,嫔妃们的日子也好过。
不知道皇贵妃听进去了没有,她给太后请过安就离开了长春仙馆。
至于陆薇,从今天开始,她要抄佛经了。
……
她要抄的是《心经》,原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言简意赅,是佛教中密宗与禅宗共同的经典之作。
陆薇抄写的当然是汉化版的《心经》,是玄奘大师翻译的,她对玄奘大师非常佩服,因此对抄经并不抵触。
太后专门拨出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给陆薇抄经。
香炉里燃着苏合香,陆薇就在这氤氲香气中开始了她的抄经大业。
她抄了小半个时辰,彩霞进来给她倒茶,笑道:“庆妃娘娘,老佛爷让我给您沏了一碗碧螺春,您喝口茶歇会儿吧。”
紧接着彩茵又进来,给她送来桂花糕,让她当茶点。
彩霞与彩茵原来是彩玉彩娟手下的小宫女,她俩出宫了,后面的人就跟着提拔为大宫女。
陆薇这一顿茶点吃完,太后就不许她继续抄经了,而是让她陪着在长春仙馆北边的鸣玉溪附近逛逛。
草木发青,鸟雀啾鸣,溪水欢畅活泼地流过,春天永远都是欣欣向荣的。
几只黄鹂鸟站在树梢,乳黄的翅膀煽动,发出娇嫩嫩的啾啾声,真好听啊。
最勤快的是燕子,忙忙碌碌的衔泥筑巢。
陆薇指着小燕子道:“老佛爷,我原来陪您住畅春园时,屋子的廊檐下也有一窝燕子筑巢。好可惜啊,现在住的屋子就没见小燕子了。”
太后笑道:“没什么可惜的,燕子喜欢有人气的地方,说不定再过个一两年,那窝燕子又重新跑到你现在住的地方去筑巢。”
陆薇道:“不是那窝燕子也没关系,只要有燕子去筑巢就行了。”
散了一会儿步,她要接着回去抄经,太后却制止了她,“不必,每天抄一个时辰就够了,女孩子家要眼睛润润的才好看,别把眼睛熬干了。”
呜,感谢老佛爷!
陆薇的这个所谓的惩罚真得很轻松。
每天不到一个时辰的工作量,她用了五天才抄完了一份两百多字的心经,抄完了就供奉到长春仙馆的小佛堂。
她每天上午抄经,中午还能在太后处混上一顿午饭,吃过饭就回自己屋。
她与令妃受罚,绿头牌暂时撤了下来,受罚期间是不用上班了,老老实实反省自己的罪过。
陆薇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难得自在。
某日,她专注得在抄经,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彩霞过来了,便头也不抬道:“我现在不吃东西,等这一小节抄完了再说。”
就听着一个男声道,“朕也不是来给你送吃的。”
陆薇抬头,搁下毛笔,给他请安,然后继续抄经。
说实话,她现在看乾小四很不得劲儿。
这家伙,有了新老婆,麻烦好好过日子行吧,什么“新琴旧剑”的,一直在搞新老婆的心态,而皇贵妃偏偏又算得上是一个情绪很强烈的人。
这两人玩花样,宫里的嫔妃跟着倒霉!
乾小四没有自觉,俯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