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肥胖秃头蟹。
沈溯坐在沙滩上盘着腿,看着这小破船,抬起手拍了拍。没有听到碎掉断掉的声音, 看来还是靠谱的。
就是小。哎前段时间看着也没那么小啊,怎么跟被掉包了一样, 咋还缩水了?难道,船也成精了?
沈溯冒出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大半夜他睡得正香, 被向日葵冒出来的树藤吓了一大跳。因此,他还误会是江欲寒搞破坏,骑在他身上又拍又打。结果开灯后一看是个小植物,他沉默了。
江欲寒被揍醒,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发懵地看着一植物一人类,两眼一黑就差晕过去了, 无话可说。
话题回到现在,这船真的可以在海上飘吗?会不会回不来了……有点可怕, 是十分可怕。
他不想从一个岛飘去另一个岛, 跟离家出走一样,到时候回不来就离谱了, 又要继续求生。
不过在海上遛人鱼是什么感觉?肯定很霸气。没错,威风,有气派。毕竟他们把人鱼看的很高,自己遛肯定很有意思。
这种邪恶想法一旦产生,就有想化为实际的动力。
于是他起身走到了海边,探着脑袋去看宁静的海面。
半个小时过去了,无事发生。就不应该抱有期待,干脆也跑进海里游个泳吧?还是算了,一想到自己因为游泳来到这儿,莫名其妙的抵触。
他蹲下用手背感受着浪潮扑打,冰冰凉凉的,现在下海肯定会被冻着,或许还会发烧感冒,到时候就难办了。
不过今天的海面似乎比以前颜色深……不是那种深,是肉眼可见的,像阴影笼罩在海平面上似的。
最后一次,沈溯退了退,然后对着海面,用力地说:“江欲寒,回家吃饭了!”
一秒。
风平浪静。
两秒。
海面有些波折。
三秒。
一条鱼横空跳了出来。
有点像赶门禁。
江欲寒头发很乱,但从海里出来的那一秒不再潮湿,很干爽。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着,或许是来的很急,头上还顶着海草,绿油油的。
很滑稽的场面,就连沈溯也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来的那么急呀?头上还有东西呢,也不清理清理再出来。”
“忘了看时间,在底下在处理事情……入迷了。”江欲寒抬起手摘掉了那绿油油的海草,说:“我不要绿的,绿都寓意不好。”
沈溯坏心思升起:“那你带红的?红盖头。”
谁能想到,面前的这条人鱼真的在思考红色海草可以在哪找到。并且决定下一次回来就带过来带自己头上。既然他喜欢,那必须找到。
沈溯却以为他不喜欢,说:“不带也行,红红火火寓意挺好的。”
江欲寒严肃地握住沈溯的手腕,认真地说:“我愿意嫁给你。”
沈溯:“?”
不是,去海底玩一圈儿,把脑子又扔海底下了?处理事情,我看是去抓鱼了吧,去玩儿海草了,在底下跳海草舞。
“行,”他也不挑,“那你嫁给我吧,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还自带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指的是那个海螺。
江欲寒却脸色不太好:“你居然有孩子,是我的问题,我疏忽了。但我愿意帮你养,不是我的也没问题,我自愿。”
“你是不是脑子丢在海底了……”沈溯气愤地弹了他脑门一下,接着说:“我是男的!纯的,我怎么生?有的时候真的想把你脑袋撬开,让我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江欲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能听得进去多少。沈溯又弹了他脑壳一下,不太想理会他。
下一秒,江欲寒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腹,跟耍流氓一样,又用力地摁了摁。奇怪的异样感,这种感觉十分不适。
“脑袋里都是你,其他什么也没有了。”话是这样说没错,手却不老实地摸着人家的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