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才明白当初放弃用“舒琬”的账号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郁恒章见舒琬答不上来,便没再多问,只是他看着舒琬的目光又变了,默默不语,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到底是不想说还是真不记得了……”徐才茂也开始狐疑,不过他顾不上纠结这件事,道,“我去了解过了,这个节目前期投资不多,播出了几期的反响倒不错。你要是想参加也可以,他们想借你炒热度,你也可以用这次机会给自己增加曝光。”
“具体的我还要去和他们对接一下,肯定是不能按照你们之前签的协约来定。”
“这件事我会去谈,你先不要把心思放在这儿,专心把最后一场戏拍好,你的第一部戏就快要杀青了,剧组差不多该放第一波宣传照了。”
这次的宣传照徐才茂有自信让舒琬再出圈一次。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落日如火, 灼烧过大半苍穹。狼烟燃至一缕细丝,独留城门下哀嚎遍野,
一袭月白衣袍在脏污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蒙着眼的瞎子抱着一张长琴磕磕绊绊地爬上城楼。
他什么都看不到,不小心踩到一位受伤的士兵,听到对方的痛呼,张了张嘴, 也只能道出句无声的“抱歉”。
颜无尘站在城楼之上, 闷热的晚风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扑向他。一如十二年前的那一日,他推开家门,满目深红。
那是洛王即位前的一战,少年储君破城而入, 杀尽城内抵死不从的官员, 威名远扬。而颜无尘则自此家破人亡,辗转流浪。
洛王暴政十余年, 奴役百姓, 侵扰他国,如今终是败了。
城楼下有人高声喊道:“洛王死啦!大宣没啦!洛王死啦!大宣没啦!……”
那是城里一个满街跑的疯子, 颜无尘还没瞎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那时他看到洛王的车驾, 会高呼“大王万岁!大王千秋不古,万世流芳!”
是以他虽疯,却也没被洛王的近侍一□□死。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不过这个时代大概只有他这样疯疯癫癫的人, 才能活得幸福。
摸到片空地, 颜无尘席地而坐,长琴置于膝头, 微颤的手指落于弦上。一音出,是他曾在边陲小镇常弹的曲子。无数人附庸风雅去听他的琴,他们只知道这首曲子听起来悲戚,不明白颜无尘为何而弹。
那日在小巷,洛王救下了险些失去双手的颜无尘。他对他伸出手,问他:“先生一曲,可是想家了。”
凄婉的琴声盘旋于终将归于死寂的城楼,不知从何而来的乌鸦,成群围绕在城楼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为洛王弹琴五载,这最后一曲,颜无尘已然分不清是在为谁而弹。
他大约只是有些想家了。
一曲终,夕阳沉入地平线,大风卷倒了写着“宣”字的旗帜。城楼上,一抹白色身影,摇摇晃晃的,也随着散去的天光坠入无尽黑暗。
“卡!”
城楼上依然无声,舒琬吊着威压缓缓落地。
片刻后,对讲机内传来导演的声音:“颜无尘杀青!”
全场这才发出一声欢呼,场务抱着早就准备好的花束小跑着送上前,摄影老师也举起相机帮大家和舒琬拍合照。
由于是杀青戏,角色又领了便当,剧组给舒琬包了一份厚厚的红包。
今天没有葛瑞秋的戏份,但他也来了片场。一身便装,上前和舒琬拥抱了一下,让摄影给他们拍张合影。
葛瑞秋站在舒琬身侧,玩笑道:“回头等我拍战场戏份的时候,满脑子都会是你坠楼的这一幕。”
舒琬拍戏一直都是直接带入情绪,与角色共情。这场戏的情绪太重,他准备了一下午,赶在落日时完成这场拍摄,还没能彻底从情绪里走出来。
他仰头,望着葛瑞秋的脸,原本控制回去的眼泪汹涌而出。
葛瑞秋手忙脚乱,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扯出来一张给舒琬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