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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诡务司 安静的九乔 115176 字 2个月前

蒋沧顿时一脸的不屑,道:“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你竟然不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景寺、佛寺……都是外来的和尚。外来的和尚拜的是外来的神,所以会……”

说到这里,蒋沧突然将手伸向后脑。

他的话语从中一窒。

接着蒋沧的脑袋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缓缓扬起,以45度角看向空中。

李好问心知不好,脚步一错,连忙转到蒋沧身后,看向此人的后脑——

他依稀能见到个金黄色的影子,可是却没法儿看到准确位置。

而蒋沧的牙格格地咬紧,脸颊肌肉扭曲虬结,随即他的忍耐到了极限,张口便是狂呼。饶是如此,他还在以余光望向李好问,连这余光里也充满了恨意。

但是这恨意维持不了多久了。

蒋沧脸颊上的肌肉再也无法紧绷,最终他连将嘴合上都做不到,眼神终于一点点完全涣散。

大约是这里的动静打破了这牢房里的沉寂,很快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牢头快步跑进来,劈面看见正待在监牢里的李好问。

那牢头不笨,一看监牢的门锁还好好的,转身就跑。不一会儿,范南带着几个不良人一起冲了下来。

范南一冲到监牢外,便惊呼一声:“李司丞!”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这副情形太过骇人,范南等人都不敢上前。只仗着监牢的门锁还未被损坏,隔着牢门,远远地望着监牢里的情形。

李好问的身形却在一点点地消散了。

此刻他回想——其实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曾见到那只金黄色的蝉,既没看见它飞进来,也没有看见它事先藏在蒋沧的脑后、发髻里……反倒是对方死的时候才发现,发现时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忽然想到:这或许也是“失去的永不复返”原则的一种表现形式,防止自己出手干预。

等到李好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秋宇和叶小楼身边时,他心中不禁十分烦躁——

毕竟蒋沧在这里关了好几天。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好好问问他赵归真说过什么,那个妖道究竟以何等令人信服的大道理,让周贤、蒋沧、玄谷子这样的人一个个地俯首帖耳,供他驱使。

不行——李好问还是觉得心有不甘。

他自觉还有点余力,便没有在意叶小楼好奇且惊异的目光,再度拖出了带有栅格的历史。

这次,他选了一天之前。

这是确定无疑的——蒋沧在这一整天里,都好好地活着,待在这长安县的大牢里发呆。

但是李好问来到一天前的蒋沧面前,这位竟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仿佛李好问根本不存在。

就连李好问伸手在他眼前晃动,甚至伸手指去戳戳他的身体……蒋沧也完全无知无觉。

待到李好问待到“一炷香”的极限,再也留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光术的原则“失去的永不复返”中“失去的”,不仅仅是指“失去的”挚爱亲朋,还包括“失去的”机会。

既然他第一次没能从蒋沧口中问到答案,那么以后无论他再努力回溯多少次,都无法再从蒋沧口中问到了。

当李好问的身影再次凝结在长安县这座低矮阴暗、气味难闻的囚室之中时,他非常诚恳地向秋宇致歉:“秋郎中,我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第 105 章

李好问看看在监牢外探头探脑的范南, 转头向秋宇坦诚:“秋郎中,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

他错在,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 便贸然回溯时间,因此错过了探查真相的最好时机。

一旦错过机会, 他即便再想要回溯历史, 想要另起炉灶,重新探寻, 也于事无补——按照“时光术”的基本原则,失去的永不复返,他也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除此之外,他还让长安县的不良人们留意到自己的行迹,为诡务司惹来了不该惹的麻烦,逼得秋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