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人来攻击十字寺,那个被剖开还能马上复原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以及他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攻击十字寺吧?”
查克滑头无比,他盯着李好问看了又看,大约觉得李好问不像是会将整座十字寺弃之不顾的那种人,于是腆着脸道:“但这种时候吾也只能去向吾主祈祷。毕竟您看,吾这庙这么小,根本不像是手头掌握着两件神级法器的样子啊?
“敝寺的法器,那都在上一级的教区呢。”
李好问看了看周遭的环境,也觉得如此——毕竟那是神级法器,而十字寺内现在只有三个景僧。景教就算是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把宝贵的资源交给查克这样的人,在遥远的长安城随意挥霍。
但他长了个心眼,提前问道:“但你们这里真的见证过……你们的主降下神谕吗?”
查克坦然地回答:“没有,至少我没有见过。”
李好问:所以你真不是在忽悠?
“在会昌五年、六年,你们最艰难的时候,你们的主也从未降下过神谕吗?”
他想,武宗灭佛那会儿,是景教在大唐的信仰最岌岌可危的时候,难道这景教的神就没有向身处困境中的信徒们有所表示,鼓励鼓励什么的?
但查克还是摇头:“没有。但是……”
李好问当时有点牙疼:面对从未降下过神谕的主,查克请示使用神级法器,岂不是注定得不到批复?
他难免觉得查克在骗他,于是加重了语气,缓缓开口道:“我想,贵寺遵行的教义里应该没有允许说谎这一项吧?”
查克涨红了脸,头摇得像是拨浪鼓,眼神中甚至出现了一点点受伤的神色。
“大唐景寺上一次与吐火罗联络的时候,那边确实说了,在紧急且必要的时候,本寺确实有资格动用两件神级法器。”
李好问的心稍稍宽了一下,但又无法完全对查克放心,于是问:“那你们上一次联络吐火罗,是在什么时候?”
“一,二,三,四……”
查克立即开始用他左右手十指辅助计算。
李好问看着这人的架势,心想:不可能是几年前,毕竟几年前就是会昌法难那会儿。查克刚才也说了,法难之时,根本没人管大唐境内的景教十字寺教众。
那想必是几十年前,这边的景寺联络的吐火罗。
结果查克数完开口道:“一百二十年前!”
李好问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伸手扶额:怎么从这位景寺执事嘴里说出来的话,都不怎能信呢?
这时查克向李好问行礼告罪:“要准备向吾主祈求的仪式,必须叫上我两个同伴。”
李好问虽说有点不信邪,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最多被人骗,没能得到任何关于神级法器的线索罢了——这神级法器的线索,他本来也没有。
于是查克步出正殿,李好问跟在他身后,正好见到卓来已与马赫什和吉鲁打成一片,
三个人正在交流当时诡务司与水银人进行的那一场交战。
卓来为人聪明,口才便给,再加上记忆出众,顿时将西市货仓中那一场遭遇战说得惟妙惟肖——尤其是两个水银人,一个被切开之后能够马上复原,另一个被切开之后能自称一体,成为一个新的水银人。
而卓来又是握拳,又是抬腿,将李好问叶小楼两人怎么与这水银人争斗的全过程演示得清清楚楚,还不忘了渲染一下对方的穷凶极恶,以及己方司丞、参军等人是如何的智慧勇武。
查克一时间听呆了,脸色发白,叹息道:“这么厉害的对手!”
这位十字寺执事终于想到:万一这么厉害的对手再次袭击十字寺,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那马赫什听说是李好问想出的法子,将那水银人被砍下来的手脚都装在箱子里锁住,顿时大叫一声,险些又冲上来要亲吻李好问的脚面。
“伟大的李司丞,您就是智慧的化身。您比吾等聪明太多,你怎么就能想到这种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