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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如若此生臣不能与她长厢厮守,则一切功名利禄对臣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至于臣悔婚,伤害石娘子一事,臣甘愿受一切责罚!”

他这番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赵煦,他生长在深宫大院,从小见到的都是行为谨小慎微的女子。

他完全料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一个女子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混进男人堆里教书赚钱,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一时好奇心兴起,忍不住问子骏道:“她女扮男装,难道你们没人看出来么?”

子骏也有点不好意思。如今再回头想,他也觉得自己挺蠢的。霖铃性格再怎么像个男孩儿,行为举止更多还是像个女子,他也不知道为何没人能看出来。

他只能说:“是臣愚钝,没有看出来。”

赵煦简直有点哑然失笑,要不是他屁股还坐在龙椅上,他真想亲自去子骏府中看看这是何方的神奇女子!

这时旁边那个谭御史又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跳脚道:“皇上,这样的女子刁钻狡猾,不守妇道,如何能大加褒奖?如果这次让马子骏与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一意胡闹下去得不到惩罚,则全天下女子都纷纷效仿,遇到喜欢的男子便私定终生,这样我大宋礼法岂不是乱了套。更何况这次马逊还欺瞒了他父亲。似这等无君无父,无媒苟合之徒,启能当我大宋的状元!依我说,应将马子骏当庭打三十仗,然后与那女子各自流配三千里。只留他们二人一条命,以期他们改过自新。”

子骏听后,脑子“轰”一声炸了。他自己被流放就算了,还要连累霖铃一起流放?

他顿时冷汗直流,趴在地上不断叩头道:“皇上!石相公!臣有罪!臣有罪!但霖铃是无辜的,她进书院不过是想挣点钱给她舅舅治病。这么一个弱女子在外乡漂泊,亲人又得了病,她不得不想办法谋生救人,这是万般无奈的选择,试问有几个人敢做到能做到?更何况我与石娇退婚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和霖铃没有太大干系,求皇上明察!如果皇上太后一定要责罚她,我愿替她受罚以报师恩。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他浑身酥酥地发抖,头叩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颇有种惊天动地的意味。

他突然这个样子,包括赵煦向太后都有点下不来台。赵煦说了两遍“可以了”,子骏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叩头哀号。

见他要失去理智的样子,向太后忍不住出口道:“马逊,你停下吧。我大宋律法严明,真是触犯律法的,并不能因为你求情就能逃脱责罚。而没有触犯律法的,朝廷也不会屈了他。”

子骏抬起头道:“臣自知有罪,只求皇上太后剥落臣的功名,以求赎罪。”

赵煦听到这里却有些不高兴了。他板下脸对子骏道:“你左一个剥落右一个剥落,难道朝廷的功名对你真的毫无意义?你既然对科举如此不重视,为何要寒窗苦读多年,又为何要费尽心思从明州考到京城,又一步步走到朕的面前来?你又知道天下有多少士子,对你今日的恩荣羡慕不已!如若让他们听见你今日说的话,你猜他们会作何感想?”

这一番话说得子骏又惊又愧。他无法应对,只能伏地请罪道:“皇上教训的是。臣有罪!请皇上降旨惩罚。”

赵煦看着伏在地上的子骏。一时间又是生气又是可怜他。

他其实对子骏喜欢上自己师长这件事倒没太大反感,反而觉得挺新奇的。因为他年龄其实和子骏差不多,子骏的许多叛逆想法,那种陷入情场的激情,他也是能理解的。

而且他平时受到的限制比子骏还要多。大到朝堂上的事务,小到选择宫女妃子,他都没有太大的主导权。所以在内心深处,他反而希望子骏能够冲破牢笼,过一种自己也渴盼,但是无法达成的生活。

但是另一方面,子骏的倔强又是他不喜欢的。尤其是子骏口口声声说要剥落功名,更是让他头疼。

毕竟马子骏是他顶着向太后的压力推出来的状元。现在他说不做官就不做官,让他怎么拉得下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