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铃被人夸多了有点飘飘然,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了,恨不得拿个扇子过来摇一下。
子骏现在处于极度亢奋期,拉着霖铃的手臂对苏冀如道:“嫂嫂,我先带霖铃到园子里逛一圈。”
苏冀如急道:“你别逛了,马上要开饭…”
子骏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牵着霖铃的手到马府的后园里。一路上有几个小厮路过他,向他弯腰行礼,他也视而不见。
霖铃有点不好意思,想要甩开子骏的手。但发现他牵得太紧,怎么甩也甩不开。
霖铃小声说:“子骏,你别牵着我,小心被人看见了。”
子骏笑着说:“看见就看见,这是我自己家,又不是外面。”
霖铃看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好笑。
子骏和她走到后园的墙边,指着墙上说:“这外面正对着大内的方向。你若爬到最上面去,还能看到宫墙呢。”
霖铃有些好奇:“是么?”
子骏见她兴致盎然的样子,便道:“你踩我肩膀爬上去吧。”
霖铃刚想要推辞,但子骏已经蹲了下来。霖铃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地踩着子骏的肩膀,两只手扒着墙壁往外看。
果然,她在远处看到一抹红墙的影子,还有些士兵在墙头来回巡逻的身影。
霖铃兴奋道:“子骏,你要是考中了殿试,就在那里面和皇帝对答?”
子骏笑道:“我哪里会想这么远?”
霖铃扭过头去继续盯着皇城的方向看。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你们两在干什么?”
霖铃回头一看,原来是常安来了。她赶紧从子骏肩膀上跳下来,又帮助子骏拍打他肩膀上的灰。
常安眼观鼻鼻观心,对二人说:“大娘子派我来催二位,可以去吃饭了。”
子骏也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又牵着手回到花厅。一张大理石漆面春台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荤的素的,红黄蓝绿什么都有,一碗碗都冒着热气儿。
子骏把凳子拖出来,让霖铃坐下。常安走过来给二人斟酒布菜,然后捡个边上的座位坐下吃。
宋代的主仆关系没有后世那么僵硬,再加上常安服侍子骏多年地位不一般,所以也和主家坐一张桌子吃饭。
子骏一拿起筷子,一眼就看见面前的一碗发芽豆,想也不想就把筷子往那里伸。
苏冀如看得有趣,忍不住笑道:“你大哥说你爱吃发芽豆,果然是知弟莫如兄。”
子骏一下子愣住了。苏冀如笑道:“你大哥同我说,小时候你家里做发芽豆,你总是嫌不够吃,吃完了还要抢你大哥的。你爹爹说你,你就哇哇大哭。后来你大哥就谎称吃发芽豆拉肚子,偷偷把发芽豆让给你吃。”
子骏听了眼眶一红。这些小时候的事他早就忘了,没想到马直却一直牢牢记在心里,还一直记到今天。
他愣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原来大哥对我这么好。”
常安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叫嚷着说:“阿弥陀佛,你总算良心发现了。”
一桌人都笑起来。这时外面帘子一挑,马直忽然走了进来,一边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大家连忙站起来迎接马直,给他端茶倒水摆碗筷。他身上还穿着官服,苏冀如要给他换,马直笑着说:“算了,我先吃饭吧。”
子骏也带着霖铃来给马直见礼。马直打量一番霖铃,笑着说道:“方娘子今后就在这里住着。这边都是自己人,莫要拘束。”
子骏听大哥喊霖铃自己人,心里很是高兴,忍不住对马直说:“大哥,你今日怎么早回来了?”
马直说:“本来官家有事要吩咐。后来取消了,我便自己回来了。”
子骏笑着说:“官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直看看他,说:“官家比你还小几岁,但为人比你稳重多了。”
子骏想也不想就说:“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