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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个富户搬家,把笔墨纸砚一类的东西都扔出来,正好被他捡到。他每日乞讨完回去,就照着我给他的论语仿照抄写,不知不觉就抄完了一篇《学而》。

我听了自是非常惊讶。且不说他小小年纪就有好学之心,就是他仿写的字,比起别人家娃儿学了三五年的字还要好上许多。

我见他如此有天赋,小小年纪人也上进,便提出将他带回书院,让他跟着听讲。他高兴得不得了,当街便叩头答应了。

我带他回到书院,安排他到德邻斋中入学,拜孝仁为师。之后短短时间内,此生便流露出极强的天赋,不仅次次月考都是第一名,而且行为举止极其恭谨有礼。不光是我,连孝仁对他也是喜爱有加。”

霖铃一听:哎哟喂,竟然有孔寅喜欢的学生,这学生得牛逼成什么样啊。

祝山长继续说道:“我见这孩子和孝仁有缘,便自作主张给他赐了个孔姓,孝仁赐他一个‘宜’字作为名,他也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孔宜在书院中渐渐长大。他平日里在书院中念书,闲时帮忙打理书院,照顾我和孝仁的起居。

我常与孝仁开玩笑,孔宜似生但更似子。将来若是他考中一官半职飞黄腾达了,书院前程也是不可估量。”

祝山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转眼到了他十八岁那年,又正值大比。我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便让他去应举。

凭我和孝仁对此生的观察,他的天赋之强,求学之刻苦,在同年龄学生中都是难得一见的。如果机缘得宜,将来甚至荣登三甲也未可知。

在送他去应举前,我和孝仁又把他叫到跟前,仔细叮嘱一番应举时应当注意的事项,让他好好发挥,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

孔宜也跪下对我和孝仁道,若是他将来能考中,必然不会忘记我和孝仁为他所做的一切。

那日他走后,我便和孝仁各回屋子,准备等待孔宜的好消息。”

第175章 冤假错案

祝山长接着说道:“谁知到了应举的第三日,那天晌午,忽然有个衙门里的公人找上门来,要我和孝仁去贡院。

我心里有些紧张,当即问那个公人为何要我们急匆匆地过去。那公人却说,他只是奉了当时的顾知县之命,对具体的事情并不知晓。

我和孝仁只好马不停蹄地赶到贡院。我刚一进去,就看见孔宜跪在地上,顾知县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面现焦虑之色。而一旁的太师椅上还坐着另一位脸色铁青的官员。

孔宜一看见我和孝仁来了,立刻哭起来。我心中慌乱,忙问顾知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知县一见我就说:‘鹤翁,你教的好学生,竟然在州试中公然舞弊,被我和存之当场抓获!’存之就是另外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考试官,姓莫,是隔壁县的县令。

我当时大惊失色,立刻对顾知县说:‘此生平日里一向行为端正,尊师爱友,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会不会搞错了。’

那顾知县不说话,莫知县这时站起来,递给我一张纸,板着脸说:‘请祝山长过目。’

我一看,那是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从上面的字迹来看,正是从《论语》上撕下来的。

莫知县冷声说道:‘我亲眼看到孔宜把这张纸扔到脚下,作弊行为证据确凿,难道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

我当时心里也慌得一塌糊涂,立刻转身问孔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宜那一刻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一边叩头一边说道:‘学生方才正在答题,忽然桌上抛过来一团纸。学生见这纸来历不明,便把纸扔到地上,绝不曾偷看这团纸里面的内容一眼,求两位上官和先生明鉴!’

那莫知县冷笑一声说道:‘你说桌上抛过来一团纸,可曾见到是谁抛的?’

孔宜慌张说:‘学生忙着答题,实在没有关注周围人在做什么。’

莫知县双睛一瞪,骂道:‘一派胡说!别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嫁祸给你?分明是你自己行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