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夭夭,其叶蓁蓁。一个‘蓁’字,既包含了柳叶,又包含了桃花。”
苏轼沉吟片刻,转头问子骏:“子骏,你有什么好名字?”
罗宽和那个惠民书堂的学生都是一愣。子骏也是一愣,但很快答道:“回苏太守,学生觉得,这些典故固然好,但百姓恐有不知。不如还是取个简单的名字,通俗易懂的为好。”
苏轼问他:“比如呢?”
子骏想了想说:“这条长堤将西湖一分为二,不如取名叫做——半湖堤。”
“半湖堤…”苏轼念了两遍,点头道:“这个倒是有意思。”
旁边骆敬有点看不下去了。苏轼已经很明显流露出对子骏的看重,再这样下去,自己完全成了陪衬的了。
他上前一步,对苏轼弯腰行礼道:“苏太守,学生觉得西湖为二字湖,配一个三字堤有些拗口,还是不如二字湖堤来的好。”
苏轼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骆敬直起身道:“依学生之见,既然这条湖堤为苏太守所创,不若叫做‘苏堤’,简单明了。”
苏轼和一众山长听完都笑了。霖铃心里大喊:完了完了,被这小子蒙对答案了。
苏轼笑了一会,摇头道:“还是半湖堤的名字好些。”
骆敬:…
霖铃一下子愣住了。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对啊,苏堤是后人为了纪念苏轼给堤取的名字。苏东坡自己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脸,给这条长堤取自己的名字啊。
就算他有这种想法,面子上也不能答应。不然就显得太自恋了啊!
骆敬这次是马屁拍在马腿上,哈哈…
她心里手舞足蹈一番,面子上还是不动声色。苏轼又问了另外几个学生,大家想了一堆名字,什么春风堤,绿柳堤,武陵堤,浅红堤…
苏轼也没说哪个好哪个不好,只是笑呵呵地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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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大家走到长堤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名叫涵碧的石桥,过了石桥是一座小岛,岛上花木葱茏,还有一座外表古朴的茶肆。
鲍山长对苏轼道:“苏公,我已命人在楼上设了雅座,请苏公上楼小憩。”
苏轼笑道:“好。”
众人沿着扶梯走到楼上。原来这座茶肆共有三层,第三层有个类似现代包间的大阁儿,门口挂着一排珠帘。
士林上前替苏轼把珠帘撩开。苏轼走进房间那刻,忍不住愣了一下。
只见阁儿中央有一张琴桌,桌后面坐着一个身着绿裙的美貌女子,怀中抱着一把钿螺紫檀四弦琵琶。
那女子一见苏轼等人进来,立刻站起来走到苏轼跟前盈盈下拜道:“妾身华云拜见苏太守。”
霖铃和江陵一看到那个女子也愣住了。原来鲍山长找来的这个女子,就是江陵之前偷偷会面的云姐儿!
霖铃的心里有点打鼓。不是她要多想,实在是眼前这个画面太像某些现代反腐电视剧的情节了:某个高官走进一家夜总会,房间里塞进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姐…
不过苏轼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华云笑道:“娘子请坐。”
华云起身上前,亲手为苏轼点了一杯茶,又对另外几个山长见礼。她对霖铃福身时,霖铃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看,把华云盯得有点慌乱。
鲍山长请苏轼坐下,对他道:“华云娘子是杭州有名的琴艺双绝,今日将她请来为苏公弹奏一曲,请苏公品鉴。”
苏轼笑道:“娘子请。”
华云端坐到杌子上,将纤纤玉手放在琵琶上轻轻一拂,一阵珠玉般的音乐就从她手指间流淌出来。
霖铃乍闻此音,只觉骨头一酥,浑身是说不出的舒服。只见华云的双手在琴弦上不断拂动,曲调或高或低,如流水一般行进,让人如痴如醉。
等她一曲奏完,大家都有梦中初醒之感。苏轼叹道:“娘子琴艺,堪比子期。”
华云起身行礼道:“小女子区区小技,岂敢得苏太守谬赞。妾身闻苏太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