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一百五十两,范宽山水一幅,白玉各式佩四件,沉香朝珠三盘,郎红玉壶春一对,三层绿玉熏球一个,琥珀腰带一条,蜀锦二十匹,西域林檎十篮,另有珍稀笔墨纸砚五套。
霖铃看到这份礼单心里有点酸。石棠这老家伙对未来“女婿”的笼络可说是下了血本,估计以后石娇真的嫁给子骏时,那份嫁妆也是惊人的。
她又去看马直的礼单。这份礼单比前两份看起来简单很多,上面写着:绿玉翠竹盆景一盆,花果纹砑光小本一册,玛瑙砚一副,月团墨一挺,手抄太白诗集一册。
子骏看了这两份礼单,只淡淡地放在一边。
霖铃无比羡慕地说:“子骏,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多人送你礼物。我到现在为止,所有生日礼物加起来也不及你一年收到的礼物多。”
子骏笑道:“等先生庆寿时,我给先生备一份大礼。”
霖铃连忙说:“唉哟心领了心领了,我受不起如此大礼。你送我我也还不了人情。”
子骏立刻说:“先生待我这么好,哪里还需要还我人情?是学生还不清先生的人情。”
他这话说得很动情,声音都有些变形。霖铃一时语塞,看着子骏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霖铃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一群年轻的丫头小厮们笑吟吟地堵在子骏的房间门口,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常安说:“郎主,他们都来给你磕头庆寿的。”
霖铃:…
子骏脸色如常,对霖铃笑道:“先生,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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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骏和霖铃一走到外面,几个仆从立刻走上来跪下磕头,一边齐声说道:“恭贺二郎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子骏忍不住笑了,对众人抬手道:“好了,别把我说得跟七老八十似的。”
众人都笑了。子骏对常安打个手势,常安便把事先准备好的赏钱分给众人。
这时仆从中有个小丫鬟走上来,怯生生地将手里的一件绣活双手递给子骏说道:“郎主,这是香儿和我昨天晚上绣的,给郎主的贺礼。”
子骏拿过来一看,是一块绣有仙鹤的面巾。
依南宅的规定,子骏和马直用的东西都有专人采购,不能用随随便便买来的东西,以防对他们健康不利。
但是子骏还是笑呵呵地收下这件礼物,对那小丫鬟说:“这活计做得真漂亮,多谢你。”说完又让常安赏了她一吊钱。
那小丫鬟高兴得不得了,眉眼间都是春色。霖铃在旁边看着,心里竟然有点酸溜溜的。
不过她发现子骏在这些丫鬟小厮中人缘确实挺好的。他们对他似乎又怕又喜欢,所以都围在他身边,却又不敢过分放肆。
这时常安就成了火力猛攻的对象。有个小厮对常安道:“常安,平日郎主对你这么好,今日郎主庆寿,怎么你也不表示一番?”
常安支支吾吾了一阵,转身对子骏说:“二郎,我不会绣花,要不我给你翻个跟头庆生吧。”
说完,他在地上连翻了两三个跟头。子骏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几个仆从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其中一人怼常安说:“常安,你这耍猴似的翻几下,就算是贺礼了?”
常安脸涨得通红,呛那人道:“你这厮知道什么,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那小厮哈哈大笑着说:“大伙儿听听,常安跟着郎主上了这几年学,竟然也会拽文了。”
一众仆从都笑起来,把常安臊得脸像猴子屁股似的。
子骏也忍不住笑,又怕常安闹心,安抚他说:“你说的极是。礼物不在价高而在于情意。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多谢了。”
常安脸色这才缓和过来。大家又说笑一阵,然后陪着子骏往马羌住的清涟斋走去。
从鱼叶斋到清涟斋有挺长一段距离。一路上霖铃欣赏着园中的景色,时不时向子骏提问。子骏都一一耐心地向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