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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跟戚忠一起逃回来的将士们。”

霖铃气不过,愤愤不平地说:“这个皇帝就是个马后炮!”

何净听了只是苦笑。霖铃看他可怜,忍不住安慰他道:“不过戚忠的士兵和家人都保下来了,总算也称了他的心。”

何净听了这话,突然抬头呛道:“什么叫称了他的心?难道端叔你也以为戚忠一定要死?就因为他是将军,就要替莫须有的罪名背锅么?凭什么戚忠成为罪人,而真正的罪人却因为死去就成了英雄,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霖铃见何净激动,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戚忠该死。我的意思是,比起株连所有的将士和戚忠的家人,如今戚忠一人死去当然是更好的,他自己不也是这样想的么?”

何净激动道:“正是因为所有人这样想我才觉得悲哀!像戚忠这样的将军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为朝廷吃尽了苦,最后却连一个好名声都得不到,这样又是何苦?也怨不得将士们会说‘宁做小李,不做大李’了。换了是我,我也宁愿做另投他主的李陵!”

霖铃知道何净是在说气话,对他叹口气说:“何兄,你消消气,事已至此了,你再耿耿于怀又有什么用呢?”

何净低头饮了一杯酒,郁郁寡欢地说:“端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就是戚雨臣的忌日。”

霖铃心里一惊。怪不得何净今天反应这么大,原来是想起了故人。

何净又指指墙上的一柄剑道:“你看见了么?那柄宝剑就是当时戚忠从我身上抢去想要自刎的剑。我这些年常想,如果一定要死,死在这把剑下也许还更好些。起码宝剑才配得起英雄。”

霖铃深叹一口气说:“何兄,如果戚忠泉下有知有你这样有情有义的朋友,他也会多一份安慰。”

何净道:“不,我和戚忠并不是朋友,我这么做也不是因为我和他的私交。我只是想给这些真正忠君报国的人还一个公道!我常常在想,为何我堂堂大宋,对待契丹西夏这些蛮夷外族百般忍让,土地岁币一让再让,输了是我们赔钱,赢了还是我们赔钱,似乎大宋的金银都是烂纸糊浆一般。为什么朝廷对外族如此慷慨,偏偏对自己的将士却苛刻至极;不用说金银爵位,就是给他们一个公正的赏罚都做不到!这样下去谁还会给朝廷卖命?端叔你会吗?”

霖铃被何净的气势镇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何净说到愤慨处,完全停不下来:“还有,我也不知官家为何总要让朝廷的文人相公去统帅三军。这些人吟诗作对可以,真要领兵布阵,他们有这个能力吗?朝廷难道不怕步街亭之后尘?中书那些相公门日日言武人多诈,若非武将们在外抵御外敌,抛洒热血,他们又如何能安安稳稳指点江山,做他们的锦绣文章!”

何净说到激动处,神色激动,慷慨陈词,整个人像要火山爆发一样。

霖铃有点害怕,赶紧给他倒杯酒说:“何兄你别激动,慢慢说,慢慢说。”

何净看着霖铃,忽然接过她的酒深深叹口气,又一饮而尽。

饮完酒他颓丧道:“这件事上我自问问心无愧,除了一个人,便是拙荆。”

霖铃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她从没听何净说过他老婆,甚至不知道他有老婆。他这么一说,霖铃的八卦之心雄雄燃起。

何净叹口气说:“先妇一直劝我从长计议,不要这么刚烈,但我还是一意孤行卸了官。她那时身子本就不好,又替我担忧,在半途中就病情加重离我而去了。”

“哎,”何净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酒菜,痴痴说道:“我想保住的人一个都没保住。也许是我错了,端叔,你觉得是我错了吗?”

霖铃看着何净失落的样子百感交集。为什么何净,戚忠这样正直纯良的人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变态的世道!

何净苦笑一下又说:“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去做教习呢?一来我本就是个失败的人,他们跟我学也学不到什么。二来,我也不觉得应举是什么好事。这些人若是变为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