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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豆小事,不必挂在心上。你们年轻人,还是心平气和为好,不然酿成大祸,悔之晚矣。”

霖铃见柳慈一副有故事的样子,忍不住问:“柳老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柳慈沉默片刻,依然还是一副慢悠悠的闪电样子,一字字说道:“我年轻时认识一人,他因为一件小事和邻居争风吃醋,不小心打死对方的性命,自己也吃了几年牢狱。”

他停顿片刻又说:“后来他牢狱结束后回乡,路过他邻居家,看见他邻居家双亲垂垂老矣,膝下唯一独子已死,终日只是垂泪叹息,心里忍不住悔恨万分。因是这件事,他决定彻底改变自己性子,凡事退让几分,三思而后行。”

他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霖铃催问他:“后来呢?”

柳慈慢悠悠道:“后来他改行学医,做了个行脚医生。一生立志救死扶伤,救得一人算一人,也算补偿早年的罪过。”

说到这里,柳慈脸上现出羞愧难当的神色。

霖铃心神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人不会是不会是”

柳慈叹口气道:“不错,这人正是老朽。”

霖铃大吃一惊。柳老这个人畜无害的“闪电”年轻时竟然是一个急性子,还是个杀人犯!!

霖铃心里藏不住话,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柳老您怎么可能”

柳慈微微一笑,把侧脸凑近霖铃道:“我这脸上的金印,还能看出一点吧?”

宋朝很多罪犯都要脸上刺字,又叫刺面。不过给柳慈刺字的那个人心肠比较软,给他刺得很浅。再加上年岁流逝,柳慈脸上的金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但经柳慈提醒,霖铃仔细一看,还是能隐约看到一点印记。

霖铃幼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柳慈呵呵一笑说:“这些都过去了。端叔,你别嫌我絮叨,你年轻气盛,但平时能不与人争执便尽量别与人争执,莫要像老朽一样,冲动之下做出终身后悔之事。”

霖铃呆呆地看着柳慈说不出话。柳慈微微一笑,笑得有些高深莫测,然后转身拾级而上。

霖铃跟着他往上爬山,到前面一片杏子林口,她看见王燮正在东张西望,表情看起来有点焦虑。

“你在干嘛?”霖铃问他。

王燮道:“我在找茅厕。”

霖铃惊道:“这里哪有茅厕?”

王燮一副便秘的表情。霖铃烦躁道:“你就在林子里方便一下得了。”

王燮含羞道:“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多不好。”

霖铃没想到王燮在这件事上这么讲究,忍不住说:“那你自己憋着。”

王燮急忙拽住霖铃求道:“先生你替我看会路,好不好?”

霖铃没办法,只能毛毛躁躁地说:“你快去快去。”

王燮屁颠屁颠地逃进树林。霖铃站在外面当人形厕所牌。大约一会功夫,王少爷终于出来了。

解决完的王燮表情神清气爽,霖铃跟着他走到大伙休息的地方。霖铃看见大家已经在空地上一堆火,在里面烤春笋吃。

子骏坐在霖铃的旁边。等春笋烤熟了,他从里面拿了一只个头大的,把上半部分的皮剥了,递给霖铃说:“先生,给。”

霖铃有点不好意思,对子骏说:“咱们一人一半吧。”

子骏笑说:“我早上吃得有点多,如今也不太饿,先生吃吧。”

其实霖铃也知道,出来行医哪能吃得多饱。子骏这么说,无非是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一些而已。

她接过子骏手里的笋,放嘴里咬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要是有荤的就好了。”

子骏愣了一下,霖铃连忙笑说:“我开开玩笑的,别当真。”

剩下的地瓜很快被瓜分一空。柳慈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口锅,放进米和水开始煮饭。等差不多煮熟了,给没吃到地瓜的人一人半勺,子骏和常安也被分了一点。

这时附近的树梢传来许多麻雀的聒噪声。子骏朝树的方向看了看,转头对常安耳语